第987章 意外之喜(2/2)
夏侯楙一顆心終於踏實了,皺眉道:「我聽人說,尚書令之才,其實不如何尚書,屢次相爭,都不能勝,可能只是一時僥倖罷了!」「子林兄,你不擅詩文,有所不知呀!」夏侯玄一聲輕嘆,「此詩一出,全場竟無一人能改動半字,而且深得子益體之精髓,只怕就是那劉封在場,也不能做出入城精妙之句
。」「竟有此事?」夏侯楙心中暗笑,臉上卻還是很認真地與夏侯玄探討,冷笑道,「實不相瞞,愚兄在長安之時,也曾和劉封頗有來往,人人都贊他文武雙全,但我卻看不出他
的詩文有什麼好處,竟還敢妄稱開文風之先河,真是好大的口氣。」
「此詩的確精妙!」夏侯玄卻並無半分輕視之意,雙目微眯,思索了一陣,開口緩緩吟道: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鄴城雲俱黑,銅雀火獨明。
曉看紅濕處,花重魏王城。」
「好一個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就是夏侯楙不懂詩文,也被這一句話觸動,忍不住出聲讚嘆,「前夜那一場春雨,不正是如此麼?」
「此詩妙就妙在此處!」夏侯玄喟然一嘆,「丁尚書做此詩,正是在春雨之後,又在銅雀台前,應景應情,簡直妙不可言。」
夏侯楙言道:「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看來這二人還真是難以分出高下。」夏侯玄卻嘆道:「吾等本以為丁尚書昨夜不會赴宴,不料他中途出席,竟是有備而來,定是蓄意所為,平叔兄本想壓軸賦詩一首,卻被丁尚書攪亂,到後來竟不能做出半句
來,豈不悶煞於他?」
「此一時彼一時!」夏侯楙勸道,「說不定丁尚書只是一時靈光乍現,下一次彌補回來便是。只是眼下何尚書憂悶,泰初既然與其交厚,就該及時勸解才是。」「對對對,我也正有此意!」夏侯玄連連點頭,笑道,「就算昨夜宴會輸了一陣,但我料平叔兄見到這份銘文,定然大喜過望,此乃玄門之聖物,豈能是那些詩文虛名可比的
?」
夏侯楙點點頭,假意起身告辭:「愚兄聽說與泰初相交之人,皆是名流之輩,我一介俗人,又是個武夫,就不便在此,擾了你們的雅興。」
「嗨,兄長這是說哪裡話來?」夏侯玄趕緊拉住了夏侯楙,「此物乃是兄長帶來,否則便要蒙塵,今日你才是貴客,你不能走。」
夏侯玄左右為難,只好說道:「既然盛情難卻,我便忝列一席,只是愚兄與他們不熟,你可要照顧一二。」夏侯玄笑道:「兄長儘管放心,到時候我自會一一介紹,誰敢小看我夏侯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