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死亡與新生（2/2）

「走吧，小傢伙。」

她單手拎著裙擺，像是偶然闖入宴會的小姑娘，笑得狡黠而又無奈：

「我們回家。」

……

所謂回家，自然是回到魔仙堡去。

喬恩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花園，魔仙堡那不會消失的日光從頭頂的樹梢透射下來。

他坐在花園裡的鞦韆上。

精靈們在樹蔭下嘰嘰喳喳地飛舞著，空氣裡面充斥著花香。

花香？

魔仙堡怎麼會有花香呢？

喬恩有些意外，因為並不是真實的空間，所以魔仙堡的一切都只是「存在著」。

能看到，能摸到，但是沒有氣味。

但是今天，這裡已經有了花香。

「發現了？」

換回日常裝扮、也不再是年輕面孔的赫爾加坐在喬恩的身邊，慈祥地看著發呆的喬恩。

「很意外，是吧？」

「倒也沒有，魔仙堡的變化一直都在進行著，只是我之前沒有發現而已。」

喬恩看著赫爾加，剛剛脫離死亡，可是倒也沒有那麼不舒服。

說起來，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早就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人了。

「是我之前忙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瑣事，沒有時間觀察這些，不過，這些事情也差不多應該結束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波動，像是魔仙堡浮島之外寂靜的虛空：「就像您說的那樣，之前是我錯了。」

喬恩抬手接住一隻落下來的小精靈，不久之前，赫爾加和他說的那些話並沒有錯，以前的他，的確太優柔寡斷了。

不，不是優柔寡斷，只是錯得離譜。

要什麼平靜的生活？

只要他腦子裡面還有那些關於未來的記憶，就註定了沒有辦法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過上平靜的普通日子。

從前那些美好的規劃，在真的面對死亡的時候，就顯得不堪一擊。

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

那，

乾脆打碎可能出現的意外好了。

一次死裡逃生的經歷，讓喬恩的世界觀都變了很多。

原本想要的脫離沒有到來，反而是心裡多了一分負擔，還有一點莫名燃燒起來的怒火。

他明明不想摻和這件事，只想順著趨勢撈點好處，可是那些黑巫師居然一上來就下殺手。

「不，喬恩。」

赫爾加摟住喬恩的肩膀，輕聲說道：

「這些不是你的錯，是那些黑巫師來找你的。」

傳奇女巫臉上顯現出來些許自責的神情，喬恩沒用多少時間就蛻變成了她滿意的樣子，可是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麼長時間以來，她第一次看到喬恩這麼冰冷的樣子。

以前她總覺得這個孩子很優秀，善良、聰慧、正直又不衝動，符合一個赫奇帕奇所有的標準。

然而現在這個有幾分頹喪的喬恩，卻讓她覺得更加真實。

人總是要成長的，父母和長輩也不能永遠施加保護。

好在，現在這個時候已經算是很早了。

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面完成如此重要的事情，就連赫爾加都覺得不真實。

「我沒事了，先祖。」

喬恩小心收拾好情緒：「這一次，我應該是能夠好好回到身體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