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最後一場戲要堅持演完(一)(2/2)
「很好,」
鄧布利多喃喃道:「這樣食死徒就能從博金-博克商店進入學校來幫助你……
一個巧妙的計劃,一個十分巧妙的計劃……
而且,正如你說的,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是啊,」馬爾福說道,奇怪的是他似乎從鄧布利多的讚揚中獲得了勇氣和安慰:「沒錯,就是這樣!」
「可是有些時候,」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你不能肯定是否能把柜子修好,對嗎?
這時你就採取了一些笨拙的、考慮不周的措施,比如捎給我一條中了魔法的項鍊,其實它肯定會落到別人手裡……
還有往蜂蜜酒里下毒,其實我喝那個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是啊,但你仍然不知道這些事情是誰策劃的,是吧?」
馬爾福譏笑起來,這時鄧布利多的身體貼著牆壁往下出溜了一點兒,顯然他的腿腳已經沒有力氣,說不出話的哈利拼命掙扎,想擺脫束縛他的魔咒,但毫無結果。
「實際上我早就知道了。」鄧布利多說:「我相信是你乾的。」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呢?」
「我試過,德拉科。
斯內普教授聽從我的吩咐一直在監視你——」
「他才沒有聽從你的吩咐呢,他答應過我母親——」
「他當然會跟你這麼說,德拉科,可是——」
「他是個雙重間諜,你這個愚蠢的老頭兒,他根本就沒有替你賣命,你還被蒙在鼓裡呢!」
「就讓我們彼此保留不同意見吧,德拉科,我碰巧很信任斯內普教授——」
「你正在失去對他的控制!」
馬爾福譏笑道:「他一直提出要幫助我——
想把功勞占為已有——想插手做點什麼——
『你在幹什麼?那條項鍊是你弄的?太愚蠢了,會把事情都暴露出去的——』
但是我沒有告訴他我在有求必應屋裡做什麼,等他明天一早醒來,事情已經大功告成,他再也不會是黑魔王的寵兒了,他跟我一比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多麼令人快慰。」
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我們都希望自己的辛勤努力得到別人的賞識,這是不用說的……
但你肯定有一個同夥……在霍格莫德有一個人,可以塞給凱蒂那條——那條——啊……」
鄧布利多又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快要睡著了。
「不用說……是羅斯默塔,她中了奪魂咒有多長時間了?」
「你終於想明白了,是嗎?」
下面又傳來一聲喊叫,比剛才的那聲更響。
馬爾福再次不安地扭過頭去,然後又回過頭來望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因為,可憐的羅斯默塔只好躲在她自己的廁所里,把那條項鍊塞給了任何一個獨自上廁所的霍格沃茨學生?
還有那瓶下過毒的蜂蜜酒……
當然,羅斯默塔可以替你在那瓶酒里兌上毒藥,再把它賣給斯拉格霍恩,以為它會作為聖誕禮物送給我……
非常巧妙……
可憐的費爾奇怎麼也想不到要檢查羅斯默塔夫人賣出的酒……
那麼你告訴我,你和羅斯默塔是怎麼聯繫的呢?
對於所有進出學校的通訊聯絡,我們都要嚴格檢查的呀。」
「魔法硬幣,」馬爾福說,他似乎必須不停地往下說,他舉著魔杖的那隻手抖得厲害:「我有一枚硬幣,她也有一枚,我可以向她傳遞消息——」
「就是去年那個自稱『鄧布利多軍』的小組採用的秘密聯絡方式?」
鄧布利多的聲音隨和親切,但哈利看見他說話時身子又往牆下滑了一英寸。
「對,我是跟他們學的。」
馬爾福獰笑著說:「給蜂蜜酒下毒的主意是從泥巴種格蘭傑那裡聽來的,我聽見她在圖書館裡說費爾奇認不出藥水……」
「請不要在我面前使用那個侮辱性的詞。」
馬爾福發出一陣難聽的大笑。
「眼看我就要取你的性命了,你還在意我說一句『泥巴種』?」
「是的,我很在意。」
鄧布利多說,這時哈利看見他雙腳在地面上打了滑,使勁撐著不讓自己癱倒:「至於你要取我性命的事,德拉科,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了。
周圍沒有別人,我現在手無寸鐵,你做夢也不會想到有這樣的好機會,可你還是沒有動手……」
馬爾福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扭曲著,好像在品嘗一種很苦的東西。
「再說說今晚的事,」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我還是有點兒不明白……你知道我離開學校了?
當然了,羅斯默塔看見我離開的,我想她一定用你們那種巧妙的硬幣把消息告訴了你……」
「沒錯,」馬爾福說:「但她說你只是去喝一杯,很快就會回來……」
「是啊,我確實是去喝了些東西……現在我回來了……勉強回來了,」鄧布利多輕聲嘟囔道:「所以你就決定給我設置一個陷阱?」
「我們決定在塔樓上空懸掛黑魔標記,逼你急忙趕回來看看誰遇害了,這個辦法果然有效!」
「噢……也不一定……」鄧布利多說:「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目前還沒有人遇害?」
「有一個人死了,」
馬爾福說,他的聲音突然升高了一個八度:「一個你們的人……不知道是誰,天太黑了……我從屍體上跨過來的……我應該在這上面等你回來的,都怪你們那些鳳凰社的人出來擋道……」
「不錯,正是這樣。」
下面又傳來碰撞聲和人們的喊叫聲,比剛才更響了,似乎有人就在通向鄧布利多、馬爾福和哈利這邊的旋轉樓梯上搏鬥。
哈利的心在他看不見的胸膛里狂跳,卻沒有人能夠聽見……死了一個人……馬爾福從屍體上跨過來的……那會是誰呢?
「沒有多少時間了,」鄧布利多說,「何去何從,德拉科,我們討論一下你的選擇吧。」
「我的選擇!」
馬爾福大聲道:「我拿著魔杖站在這裡——我要殺死你——」
「親愛的孩子,我們別再演戲了。
如果你真的要殺死我,剛才除去我的武器之後你就會動手了,而不會是停下來跟我愉快地談論這些措施和方法。」
「我沒有選擇!」
馬爾福的臉色突然變得和鄧布利多的一樣慘白:
「我非做不可!
他會殺死我!
他會殺死我的全家!」
「我理解你的處境,」鄧布利多說:「不然我為什麼在此之前一直沒有跟你碰面呢?
我知道如果伏地魔發現我對你起了疑心,你就會被暗殺的。」
馬爾福聽到那個名字,害怕地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你接受了那個任務,但我不敢跟你談起這件事,生怕他會對你使用攝神取念咒。」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現在我們終於可以開誠布公地說話了……
你沒有造成任何破壞,沒有傷害任何人,你真是很幸運,被你誤傷的那些人都活了下來……
我可以幫助你,德拉科。」
「不,不可能,」
馬爾福握著魔杖的那隻手顫抖得非常厲害:「誰也不可能。他叫我做這件事,不然就會殺死我。我別無選擇。」
「站到正確的道路上來吧,德拉科,
我們可以把你藏在絕對安全的地方,比你所能想像的還要安全。
而且,我今晚就可以派鳳凰社的成員去把你母親也藏起來。
你父親目前在阿茲卡班還不會有危險……
到時候我們也會保護他的,
站到正確的道路上來吧,德拉科……你不是一個殺人的人……」
馬爾福呆呆地望著鄧布利多。
「可是我已經走了這麼遠,不是嗎?」
他語速很慢地說:「他們以為我不等大功告成就會喪命,可是我還活著……
而且你被我控制住了……現在拿魔杖的是我……
你聽我的擺布……」
「不,德拉科,」鄧布利多平靜地說:「現在是你聽我擺布,而不是我聽你擺布。」
德拉科沒有說話。
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握著魔杖的那隻手仍在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