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HP走近魔法世界 > 第887章 戈德里克山谷

第887章 戈德里克山谷(2/2)

目錄

「哈利,你到底有沒有翻開過《魔法史》啊?」

「嗯,」哈利笑了,好像是幾個月來第一次微笑,面部肌肉發僵,感覺怪怪的:「我也許翻開過,剛買的時候……就那一次……」

「可那個村子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我以為你也許能聯繫起來呢。」

赫敏說,她沒有表現出來心虛的狀態,所以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問題,只是略微有一點點奇怪,但是聽上去大大接近於她往日的風格,這讓哈利幾乎等著她宣布要去圖書館了:「《魔法史》中提到過一點那個村子,等等……」

她打開串珠小包,摸了一會兒,終於抽出好的舊課本:巴希達·巴沙特的《魔法史》,翻到了她想找的那一頁。

《國際保密法》一六八九年簽署生效之後,巫師們徹底轉入隱蔽。也許是自然而然地,他們在社區內部形成了自己的小社區。

許多小村莊都吸引了幾戶巫師家庭,這幾家便團結起來,互相幫助,互相保護。

康沃爾郡的丁沃斯、約克郡的上弗萊格利、英格蘭南海岸的奧特里-聖卡奇波爾,都有巫師家庭聚居,在寬容的、有時是被施了混淆咒的麻瓜中間生活。

在此類半巫師聚居地中,最著名的也許是戈德里克山谷。

這個西南部的村莊是偉大的巫師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巫師金匠鮑曼·賴特打造第一個金飛賊的地方。

墓地上刻滿古老巫師家族的姓氏,這無疑也是小教堂許多世紀以來鬼故事不斷的原因。

「沒有提到你和你父母,」赫敏合上書說:「因為巴沙特教授只寫到十九世紀末。

可是你看到沒有?

戈德里克山谷、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寶劍,你不認為鄧布利多會希望你這樣聯想嗎?」

「哦,是啊……」

哈利不想承認他在提議去戈德里克山谷時其實並沒想到寶劍,對他來說,那個村子的吸引力在於他父母的墳墓、他大難不死的房子,還有巴希達·巴沙特這個人。

「記得穆麗爾的話嗎?」

哈利忽然問道,但是赫敏愣了一下。

「誰?」

「你知道,」他猶豫了一下,不想說羅恩的名字:「金妮的姨婆,在婚禮上,就是說你踝骨太突出的那個。」

「哦。」

這是一個非常尷尬的時刻:哈利知道她感覺到了羅恩的名字差點出現。

他急忙說下去:「她說巴希達·巴沙特還住在戈德里克山谷。」

「巴希達·巴沙特,」赫敏喃喃地說道,食指輕輕撫摸著《魔法史》封面上凸印的作者名字,在心裡盤算著,這個人是不是喬恩讓她去見那個蛇附身的人,畢竟,拿下一個老太太總要比拿下其他的人靠譜多了:「嗯,我想——」

這麼想著,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這讓哈利心裡翻騰起來。

他拔出魔杖,回頭朝帳篷口看去,以為會看到一隻手正從門帘上伸進來,然而什麼也沒有。

「什麼呀?」

他說,既惱火又鬆了口氣:「你幹嗎那樣?我還以為你看到食死徒在拉帳篷門呢,至少——」

「哈利,要是巴希達有那把劍呢?要是鄧布利多把它託付給她了呢?」

哈利考慮了一下這種可能性。巴希達現在應該是年歲很老的老太太了,而且據穆麗爾說,她還老「糊塗了」。

鄧布利多會不會把格蘭芬多的寶劍藏在她那兒?

如果真是那樣,哈利覺得未免太冒險了。

鄧布利多從未透露過他把寶劍掉了包,甚至都沒有提過跟巴希達的交情。

但現在不是懷疑赫敏推理的時候,她正出乎意料地贊同哈利最熱切的願望。

「是啊,有可能!那,我們去戈德里克山谷嗎?」

「去,但必須考慮周密,哈利。」

她現在坐正了,哈利看得出,又能夠有一個計劃,使她的心情像他的一樣振奮了許多。

「首先,我們得披著隱形衣一起幻影移形,幻身咒可能也用得上,要麼你主張一路都用複方湯劑?

那樣就得搞到別人的頭髮。

哎,我覺得我們最好去搞點,哈利,偽裝越多越好……」

哈利任她說下去,每當她停頓時便點頭附和,但他的心思已經離開談話,因為從發現古靈閣那把劍是贗品之後,他第一次興奮起來。

他要回家了,要回到他有過一個家的地方。

如果沒有伏地魔的話,他會在戈德里克山谷長大,度過每個假期。

他會邀請朋友到家裡來玩……甚至可能有弟弟妹妹……

給他做十七歲生日蛋糕的就會是他的媽媽。

因為想到即將去訪問這一切都被奪走的地方,他所失去的生活從未像此刻這樣真切。

那天夜裡赫敏上床睡覺之後,哈利悄悄從串珠小包里取出他的背包,翻出海格很久以前送給他的那本相冊。

幾個月來,他第一次端詳著父母的舊照片,他們在向他微笑招手,他就只剩下這麼一點紀念了。

哈利很想第二天就去戈德里克山谷,但赫敏另有主張。

她相信伏地魔料到哈利會去父母逝世的地方憑弔,因此她堅持要確保偽裝最充分之後才能出發。

所以,整整過了一個星期——他們從聖誕節前購物的麻瓜身上偷到了頭髮,又一起在隱形衣下反覆練習了幻影顯形和移形——赫敏才同意啟程。

他們要在黑暗掩護下幻影顯形到那個村子,所以黃昏時兩人才喝下複方湯劑,哈利變成一位禿頂的中年麻瓜,赫敏變成了他那瘦瘦小小,有點像老鼠的妻子。

她穿了件扣得嚴嚴實實的外衣,裝著他們全部家當(除了哈利戴在脖子上的魂器)的串珠小包塞在外衣裡面的口袋裡。

哈利把隱形衣披到兩人身上,然後便一起旋轉著進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心跳到了喉嚨口,哈利睜開雙眼。

他倆手拉手站在一條積雪的小巷中,頭上是深藍色的蒼穹,第一批星星已經在閃著微光。

一些房子立在窄巷兩旁,窗戶里的聖誕裝飾閃閃發亮。

前方不遠處,金色的街燈顯示出那裡是村子的中心。

「這麼多雪!」

赫敏在隱形衣下悄聲說:「我們怎麼沒想到雪呢?

千算萬算,還是會留下腳印!

必須把它們銷掉——你走前面,我來——」

哈利不願意像啞劇中雙人扮的假馬那樣進村,身上蒙著東西,邊走邊用魔法掩去足跡。

「脫掉隱形衣吧,」哈利說,看到赫敏顯出害怕的樣子:「哦,沒事的,我們變了形,周圍又沒人。」

他把隱形衣塞進外衣裡面,兩人沒有羈絆地朝前走去。

冰冷的空氣像針扎在面頰上,沿途經過更多的房子:任何一座都可能是詹姆和莉莉曾經住過的,或是巴希達現在住著的。

哈利望著那些積雪的前門、屋頂和門廊,自問是否還能記起一二,雖然內心深處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自己才一歲多一點。

他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那所房子,不知道被施了赤膽忠心咒的人死掉後會發生什麼情況。

小巷向左一拐,村子的中心——一個小廣場呈現在他們眼前。

廣場中央有一個戰爭紀念碑狀的建築,半掩在風中的聖誕樹後面,周圍張掛著彩燈。這裡有幾家店鋪、一個郵局、一家酒吧,還有一個小教堂,彩繪玻璃的廣場對面放射著珠寶般的光輝。

這裡的雪都壓實了:被人們踩了一天的地方硬邦邦、滑溜溜的。

村民們在他們面前交叉往來,被街燈短暫地照亮。

酒吧門開關時傳出片斷的笑聲和流行音樂聲,又聽見小教堂里唱起了頌歌。

「哈利,今天是聖誕前夜!」

「是嗎?」

他已經忘記了日期,兩人都好幾個星期沒看報紙了。

「我可以肯定。」

赫敏說,眼睛望著教堂:「他們……他們會在那兒,是不是?

你爸爸媽媽?

我能看到那後面的墓地。」

哈利感到一陣顫慄,那不止是激動,而更像是恐懼。

現在距離這麼近,他倒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看了。

也許赫敏了解他的感受,她拉起他的手,第一次領起路來,拉著他往前走。

但走到廣場中間時,她突然停住了。

「哈利,看!」

她指著那塊紀念碑。在他們走過時,它起了變化,不再是一塊刻滿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變成了三個人的雕像:一個頭髮蓬亂、戴著眼鏡的男人,一個長頭髮、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

雪花落在他們三個的頭頂,像鬆軟的白絨帽。

哈利走到近前,凝望著他父母的面龐。

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座雕塑……多麼奇怪,看到石刻的自己,一個快樂的嬰兒,頭上沒有傷疤……

「走吧。」

瞻仰夠了之後,哈利說道。兩人繼續朝教堂走去,過街時他回頭看了看,雕像又變成了戰爭紀念碑。

走近教堂,歌聲越來越響,哈利嗓子發緊,他如此強烈地想起了霍格沃茨,想到了皮皮鬼從盔甲里胡亂吼唱聖誕頌歌,想到了大禮堂里的十二棵聖誕樹,想到了鄧布利多戴著拉彩包爆竹贏到的女帽,想到了羅恩穿著手編毛衣……

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門。

赫敏儘可能輕地推開它,兩人鑽了進去。

通向教堂門口的小徑滑溜溜的,兩邊積雪很深,未經踩踏。

他們從雪地上穿過去,小心地貼著明亮窗戶下的陰影繞向屋後,身後留下深深的溝印。

教堂後面,一排排積雪的墓碑佇立在淡藍色的銀毯上,耀眼的紅色、金色和綠色光斑點綴其間,是彩繪玻璃在雪地上的投影。

哈利手在衣袋裡握緊魔杖,朝最近的墓碑走去。

「看這個,姓艾博,說不定是漢娜失散的親戚!」

「小點聲。」

兩人踏著雪往墓地深處走去,雪地上留下深深的黑色蹤跡。

他們彎腰細看古老墓碑上的銘文,時而向周圍黑暗中張望,確定沒有旁人。

「哈利,這兒!」

赫敏在兩排墓碑以外,他只好費力地返回去,心臟怦怦地撞擊著胸口。

「是不是——」

「不是,但你看!」

她指著黑乎乎的碑石,哈利彎下腰,看到在結冰的、青苔斑駁的花崗石上,刻著坎德拉·鄧布利多,生卒日期底下是及女兒阿利安娜。還有一句格言:

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那麼,麗塔·斯基特和穆麗爾說對了幾分事實。

鄧布利多一家確實在這兒住過,還有人在這兒去世。

看到這墳墓比聽說時還要難過,哈利不禁心潮起伏,他和鄧布利多都有深深的根埋在這片墓地中。

鄧布利多本該告訴他這一點,但他從來沒想點破這層關係。

他們本可以一起訪問這個地方,一瞬間哈利想像著跟鄧布利多同來這裡,那將是怎樣的一種交情,那將對他有多麼大的意義。

然而對於鄧布利多而言,他們的親人躺在同一塊墓地上,似乎只是個不重要的巧合,或許與他要哈利做的事情毫不相干。

赫敏在望著他,哈利慶幸自己的臉在暗處。

他又讀了讀墓碑上的字。

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但他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這一定是鄧布利多選的碑文,母親去世後他就成了一家之主。

「你確定他從沒提過——?」

「沒有,」哈利簡短地說:「接著找吧。」

他轉身走開,希望自己沒有看到那塊石碑,他不想讓自己激動的顫慄被怨恨沾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