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嚼餅聽戲(2/2)
「嗯……我在北面看過破陣騎作戰,端地一個來去如風,殺匪如麻。」鐵蛋繼續吹,「聽說我們武州的軍費,裡面有兩成都用來打造這隊騎軍了。」
「還有你不知道的呢!」二狗炫耀他的消息靈通,「今天上午,戊己校尉又收了一員猛將!金髮碧眼,能夠生裂虎豹!」
本來吳比聽得正起勁,直到聽見「金髮碧眼」四個字,差點把餅噴出來——金髮碧眼,生裂虎豹,莫非說的是那桑托斯?可惜這傢伙沒被當成異族直接殺了……
「什麼猛將,你再講講?」吳比想起桑托斯的蓬勃殺意,便知道他是個睚眥必報的角色。自己那根中指肯定指到了他的心裡,如果遇到他必難善了,還是早做準備為妙。
「那你可真是問對人了!」二狗一下來了勁,「就今天上午!我正在這附近巡邏,就見這位猛將搶了趕來避難的商隊的一匹馬……」
「你仔細說說,姓誰名誰,長什麼樣,多大歲數!」吳比聽二狗說這猛將搶馬,又有點不確定,因為明明記得這廝下界前從竹籃里拿了一匹馬來的。
「啊,我叫二狗啊……」
「誰問你了,我問猛將呢!」吳比急死了。
二狗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姓誰名誰不知道,我就看到他全身滿甲,身背一把這麼長的大劍……」
說著,二狗把胳膊伸得老長,還嫌不夠,連腳也用上了。
得,說到這兒,吳比就知道這人是桑托斯沒跑了。
「當時城外的巡邏兵還以為他就是異族,一伍人衝上去就要把他降服。」二狗說得口沫橫飛,「結果啪啪啪啪啪五下,那猛將大劍揮揮,一伍人就被拍倒在地,站不起身。」
「我還以為這伍人死了,正準備去稟告城守……」二狗擦了擦口水,「哪知道其他的騎卒們不樂意了,十幾騎衝出城門,上去便與那猛將戰在一起。」
「你來我往沒幾個回合,猛將就啪啪啪把騎軍拍下馬背,像拍蒼蠅一樣。」二狗比比劃劃,好像自己就是桑托斯,大發神威,「關鍵拍歸拍,這猛將還沒傷他們性命,厲不厲害?」
「然後呢?」吳比有點惱火——出什麼騎兵呢,直接亂箭射死不好嗎?
「打了這麼大動靜,當然驚動了戊己校尉啊!」二狗一拍大腿,講得繪聲繪色,「戊己校尉見此人勇猛,也就手癢了,親自披甲上馬,與這猛將戰了幾十回合!」
「結果打到興起處,猛將的大劍上好像纏上了什麼東西,劈斷了校尉的狼牙棒!」二狗雙手一划,做出了一個斬斷的手勢,「當時校尉不慌不忙,抽刀就要再打過。」
「那校尉的親兵自然不能看主帥遇險,幾箭射去,才逼退了那猛將!」二狗一邊說著,一邊嘴裡發出「咻咻咻」的聲音。
吳比看他口沫橫飛的樣,真覺得這二狗不是個騎卒,應該是個說書的。
「那猛將好像打一開始就沒打算傷人性命,被逼退之後也便不再糾纏,就筆直地站在戊己校尉馬前,也不行禮。」二狗的聲音突然多了抑揚頓挫,「校尉雖然不悅,可也沒跟猛將一般見識——眼看與異族開戰在即,校尉自然要便把這猛將收入麾下,來幫我們大梁朝衝鋒陷陣咯!」
「然後呢?」鐵蛋還嫌聽得不過癮,繼續追問。
「然後他就跟校尉回城了啊!」二狗說,「後來我才知道這猛將的名字,好像叫三坨屎?你說奇不奇怪,可能是我沒聽清……你放心,一旦打起來,咱們一定能夠看見猛將兄的馬上雄姿的……」
聽到這兒,吳比無比確信這猛將那個自稱來自奧拉王國的桑托斯了,砍斷英銳狼牙棒的那一劍,纏的就是鬥氣吧?以他的個性,會不會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就一劍把自己斬了?
雖然吳比早就猜想此番會遇到桑托斯,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如今自己未有軍功加身,還是小心為妙。
想著,吳比從地上摸起一把塵土,胡亂擦在臉上,方與大牛一起進了外山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