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小事(1/2)
陸恩回到現實。
思索著怎樣才能讓白能夠重新活著回到現實。
固然是要死很多人,但絕不能打著這個招牌,便讓人隨便去死。
能不死,就不能死,他會付出全部努力,在日後的每一天裡,都儘可能救下更多人。
她的身體還沒有死亡,只是被聖骸凍結了,不知道聖骸的工作原理是什麼,陸恩能感覺到裡面還有一個將死未死的人。
可能這就是當初那位「聖徒」威廉梅迪奇,但這位聖徒所有的活動都被聖骸抑制了,和白依然活著,能夠感知外界不同。
可能正是因為放入了白,才害得聖骸失去某一部分功能,之後還是需要補償一下列塔,重造一個聖骸是很有必要的。
走出高塔,因為整個白天的事情,安略早已管制加強,所以高塔下沒有人圍觀,整個安略雖然沒有到宵禁的程度,但集體出動的警衛與城防們都在勸說街上的行人回家。
而且,白天的恐怖襲擊,也讓大部分人提心弔膽。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但是,整個安略雖然不像是輝光城亦或者帝都那樣的不夜城,但因為大量魔導科技產品的普及,魔導路燈網絡也已經鋪好,整個城市依然亮堂堂的。
陸恩獨自走在亮堂堂的路上,但周圍只有他一個人。
空蕩蕩的路邊,空無一人,亮堂堂的路上,寂靜無聲。
他隱匿了自己,以至於偶爾路過的巡查人員從他身邊走過去,依然無法察覺。
也有能看見他的,也就是那些等級7強者,他們負責的是監控大局,陸恩並沒有強到可以在這些專精偵查或者感知的職業者面前依然保持不存在的狀態。
專精這一點,真的很重要。
但他們都看出這就是這座安略行省的最高統治者,所以都沒有上前來打擾。
一位等級9做事,不需要他們置喙。
陸恩離開高塔之後,一邊思索辦法,一邊到處逛著,看看。
他走到了安略的一座工廠,雖然是深夜,但這裡依然沒有停工。
裡面傳來轟隆轟隆的熔爐聲響,魔物學院最新研發的技術,在驗證之後,都會投入這裡,立刻進行生產方面的改進。
有人工人在勞作,有些則在休息。
陸恩可以聽見,休息的那些正在閒聊。
一個正在休息,拿著麵包正在夾肉的工人對身旁的工友說道:「喂,你說,今天白天炸的那一下……白女士有沒有事啊?我還是挺擔心她的。」
工友吃的是盒裝的米飯,所以不需要夾,直接拿起就往嘴裡刨:「啊?你擔心那個做什麼,白女士可是大人物,肯定有那些最厲害的醫師去救她的,我聽說連銅人街那個教堂的主教都被叫過去了,肯定沒事兒的。」
「唉,怎麼就突然跑過來搞襲擊了呢,我之前買的今日月報,上面還說輝光城那邊也有恐怖襲擊,弄的好幾個等級9都出手了,你說是不是和這個有關啊?」一邊吃著方便的三明治,那個最先發問的工人嘆氣道。
「你們兩個別想那麼多了,我看吶,肯定是有人看不慣咱們,你想啊,咱們可是想讓那些老闆們都滾下台的,夜校的課本上都說了,聽說其他行省的兄弟們都和那些老闆幹起來了,死了好多人,肯定是那幫人幹的,他們和咱們可是死仇!科萊,你是從阿皮杜來的,你說說,那邊什麼情況?是不是特別亂。」對面一個剛剛下工,還在喝水的也摻和了進來,還拉了身邊的朋友。
「我都來這邊兩年了,怎麼會知道阿皮杜的情況?不過我走之前那邊確實鬧的很兇,輝光城的老闆太沒良心了,真是想讓我們不吃飯也能幹活,後來聯合會的人來了,他們就呼籲我們團結起來,罷工,我們就在街上舉著標語和小旗子,高呼『做一天公平的工作,拿一天公平的工資』,後來老闆們抱團來了,就讓警衛來抓我們,然後就是打。」
「我跟你們說啊。」叫做科萊的工人說到這裡似乎是起勁兒了:「那打的可凶了!連職業者都上手了,當時我就在後面,前邊兒的都是那些工頭,全都是等級3等級4的,好傢夥,他們掄起錘子來……」
他說的津津有味的,讓外面不小心聽見的陸恩也忍不住回憶起那時的場景。
阿皮杜是沿海一帶的核心城市,整整有兩百萬人這樣聚集在這個地方。
這裡是整個沿海一帶的商業之都,樞紐之城,港口四處都建造了巨大的船塢,並聚集了經常布滿水面的,成千上萬的船隻。
從海面向阿皮杜的諸多港口溯流而上時,可以清楚的看見這個新興城市的活力,在沿岸兩邊,許多房屋、造船廠,沿著兩岸的無數碼頭,這些都讓空間愈來愈密集,最後只在河當中留下一條狹窄的空間,成百的船隻就在這條狹窄的空間中不斷地來來去去。
這樣壯麗,簡直令人陶醉。
但這只是表象,穿過沒有盡頭的人群,才能看見真正的阿皮杜。
在阿皮杜群集在街頭的,代表著各個階級和各個等級的成千上萬的人,他們互相之間擦肩而過,彼此從身旁匆匆地走過,但從來不看其他人一眼,就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共同的地方,好像他們彼此毫不相干。
所有人都仿佛建立了一種默契,那就是除了不能阻礙迎面走過來的人之外,再不能有一句交流。
所有這些人都聚集在一個小小的街道里,但他們仿佛隔著無數道牆壁,每一個人都在追逐私人利益,同時對外界表現出可怕的冷淡。
這不是他們的錯,因為他們不這樣就無法活下去。
每一個人都把別人僅僅看做可以利用的東西;每一個人都在剝削別人,結果強者把弱者踏在腳下,一小撮人握有一切,而大批窮人卻只能勉強活命。
不近人情的冷淡和鐵石心腸的利己主義已經深入人心,這帶來的是無法形容的貧窮,在任何地方,每個人都在面對一場社會戰爭,每一個人都處在被圍攻的狀態中,但同時卻又處心積慮的圍攻別人。
擠滿了窮人的貧民窟實際上因為城市面積的原因,常常是緊靠著富人府邸的,區分他們的只有一道魔法壁障與實體高牆,一邊鳥語花香,用大量的水來澆花,享受美好的生活,有一層魔法壁障將一切阻隔在外。
而另一邊,有的只是臭氣熏天的死水窪和雜亂無章的建築形式,這二者同時妨礙了空氣的流通,很多人住在這一個不大的空間裡,空氣污濁而髒臭,從一間破房子到另一間破房子,橫過街心,拉上繩子,掛滿了濕漉漉的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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