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知意不知形(二)(1/2)
「師父!大夫來了!」音羽一下子推開了房門,打斷了眾人的談話手中還緊緊抓著一個帶著面相老實的中年人。
「嗯,大夫,有勞您了。」高遠山自覺地讓開了位置,將這大夫請來蘇慕身邊。
這大夫乃是世代為醫,負責吳城一帶飛將軍大本營內的軍士治療,偶有不忙的時候也會在附近的宗族問診,實力和品性都信得過。
半晌,大夫終於結束了診斷,滿臉疑惑地站起身來。
「大夫怎麼樣?」沒等高遠山開口,音羽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又像是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失了禮數,趕緊捂住了嘴退到了高遠山身邊。
「大體倒是無礙,有些真氣激烈消耗造成的氣盡,主要脈絡上也有一些內傷,但這些倒是無傷大雅,不過有一點倒很是奇怪。」
「大夫請說。」高遠山皺起了眉頭,心中燃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方才替這孩子診斷的時候發現,他的體質似乎和常人有些不同。」
「哪裡有不同?」
「是這樣,常人的話,通常真氣耗盡了便是耗盡了,縱使再怎麼催逼,也不會加快真氣重新匯聚的速度。但這孩子不太一樣,他的經脈匯聚之處源頭極廣,可經脈本身卻撐不起。」大夫捋了捋鬍子解釋道。
「這,此話怎講,大夫可否講的通俗一點?」李孟儒也被這玄話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要做比喻的話,大體就是,常人的經脈就仿佛是溪流,真氣在氣海運轉和生成的速度也都是和經脈本身的寬度相輔相成的。可這孩子的氣海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每時每刻都在不斷地催發著大量新的真氣,但偏偏他的經脈又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別。」
大夫停頓了一下,接著解釋道:「也就是說,這孩子如果過度催逼自己的真氣的話,可以在短時間內產出自身完全無法適應的、過量的真氣,強行撐開他的經脈。這就非常容易再次造成類似的損傷。」
高遠山點了點頭,他大概明白了大夫的意思。
就像是平常人本身真氣凝練的速度就不夠,所以若是力竭了,也無法再催逼出的新的真氣。
但蘇慕本身凝練的速度就遠超常人,在他力竭的時候若是想要強行催逼,會一下子釋放出大量的真氣,這些真氣在灌注的過程中就會傷害到他原本的經脈。
「那麼,只要讓慕兒以後不過度消耗自己就可以了吧?」高遠山問道。
「只是這樣恐怕還不行,」大夫面色凝重地回復道,「這一次的強行催逼將這孩子的經脈損害得有些厲害,而且到現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也還在主動產生真氣,只怕往後即使不過度催逼,也可能出現真氣運轉過度的情況。」
「就是說這損傷日後可能經常會出現?」
「沒錯。原本要是沒有今天之事,也許還沒那麼嚴重。這孩子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經脈本就還未徹底定型,比較脆弱,我只怕他以後只要稍加發力,就會在一下子生成過量的真氣,很容易損傷到經脈,尤其是靠近氣海附近的經脈。」
「難道不能再催動任何真氣?」
「倒也不是,只是要嚴格控制真氣的量,在傷好之後,短期內最好不要再有類似行為。」
「這...可有什麼解決方法?」
「氣海是人的天命所在,與生俱來,要想讓他能不受這寬闊氣海的影響,將其變成真氣助力,只怕需要為其換脈。」大夫總結道。
「換脈?還有這等奇妙之術?簡直聞所未聞!」李孟儒和高遠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驚訝。
「那大夫,您...」
「別別別,這等奇術太過逆天,我可是不會的,您們還是再去洛京一帶找一找看看有沒有能做到的大夫吧。」大夫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過據我所知,洛京太醫館,只怕無人可以做到啊!」
大夫給音羽留下了一味安神養脈的方子,便就此離開了。
只留下了沉默很久的高遠山一行人。
「是我的錯。太過於沉浸於慕兒的驚人天賦,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阻止他做出這種危險舉動。」
「師兄你別自責,剛才那大夫也說了,這也是慕兒自身體質問題,他的氣海如此之寬廣,即使今日沒有發作,以後也是個隱患啊。」
「師弟,」高遠山終打斷了李孟儒道,「接下來我若是帶著慕兒外出求醫不能留在宗內的話,若有什麼事情的話,便由你來主持宗內大局。」
「掌門師兄,那大夫都說洛京太醫館都治不了,難道還有其他法子?」
「方法我不知道有沒有,但眼下我能想到求助的人也就只有一個。」高遠山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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