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一步成仙,一念成仙,陸洪荒(1/2)
「大師!」
葉必振還是首次看到這樣慘烈的情景呢,眼睛直接生生爆裂,血水與內容物飈濺三丈!
不過好歹是古代人,還是當官的,砍頭見的多了,處以極刑的也見多了,只是沒見到這種生生「自爆」的,但是抵抗力還是有的。
沒有像某些雛兒一樣嚇呆,也沒有大吐特吐,只是擔憂的上前,要扶住老瘋子,「大師你沒事吧?」
廢話!
葉太心裡吐槽,他說他沒事,你相信嗎?
老瘋子踉蹌幾步,手一橫,制止了葉必振扶住自己,從自己的破布衣服上,撕扯下一根布條,在頭上纏繞了一圈,遮住了空洞洞,還在流血水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
瘋瘋癲癲,卻暢快淋漓,向著葉太躬身一拜,便頭也不回,向著大刀闊步的向著葉府外走去,笑聲震天。
葉必振懵了,和葉太對視一眼後,連忙追了上去,道:「大師,大師,你到底在犬子身上,看到了什麼?」
你這還在關心人家看到什麼了呢,正常人看到這情況,不是第一時間,向著送病就醫嗎?
自己這爹,心可真大。
老瘋子闊步遠去,讓葉必振追之不及。
朗聲一言,算是最後的回覆:「一條路,一條寫滿天地終極,三界至理,一條康莊向前,仙佛辟易,鬼神不侵的路!哈哈哈哈哈,葉大人,天地萬物,宇宙山河都在你家中,何須讓貧道來之,何須,何須啊!」
而後,便漸行漸遠,知道葉必振看不到其背影了。
而小院內,葉太也沒當回事兒,繼續坐在石凳上,品讀著青天大聖志。
嚴格意義上講,他其實啥也沒做,反而放開了自己的偽裝,讓想要一睹真容的老瘋子,清清楚楚,透透徹徹的看了一眼。
老瘋子沒死,僅僅只是眼珠子爆裂,那也算他道行高了。
眼睛雖然瞎了,可實際上葉太反而算是幫助老瘋子,看見了距離他十萬八千里還不及的,前方的「道」是什麼,在哪裡,為何物。
眼睛瞎了,心眼卻開拓了,道路也通暢了,一朝得仙人果位,也不足為奇了。
老瘋子一路向前,朝著廣秀縣外走去。
路上,旺財背著手,拿著一併合上的摺扇,蹦蹦跳跳,哼著小曲兒,朝著自家走去。
和老瘋子狹路相逢,對路相遇。
旺財一看,好傢夥,頭一回見到噴血三升,還在這傻笑的,比我還要傻,啊不,我一點兒也不傻了現在,那就是頭一回見這麼傻的人。
而老瘋子,眼珠子雖然爆裂了,但是卻擺頭,和旺財作對視狀,心眼中旺財的身形,畢露無遺。
旺財沒有理他,蹦躂著遠去。
老瘋子卻跟隨著他的身形,一直望著,默默不語。
等到旺財消失在了街尾,老瘋子又才仰天大笑,轉頭離去。
「哈哈哈哈哈~人間荒誕,荒誕人間!道是天地,道是你我,道啊,轉角便遇到!哈哈哈哈……」
滿身是血,瘋瘋癲癲,這個時候要是敢擋道的,要麼就是傻子,要麼是警察,要麼就是高人。
很明顯,城外的兩人,是最後者。
城北的瘋子要出城遠行。
城南的道士,城東的和尚,都來相送了。
道士問:「道友去哪?」
和尚說:「道友的法,破了。」
道士還是那個道士,廣秀縣三絕的道士。
和尚卻不是那個活佛,而是一個老光頭,他才是廣秀縣真正意義上的活佛,或者說是守護者之一,他自認,距離所謂的活佛,還有十萬八千里。
但是地處偏遠,他家小廟,也需要香火,和尚也是要吃飯的。
剛好,有個外門弟子抽風,好上了那口熱翔,給小廟打了GG,老和尚便想著,既然香火不旺,那邊趁機給小廟打打GG吧。
於是,便有了不羈形骸,熱翔活佛一說,卻不想歪打正著,卻是火遍了方圓幾百里。
卻是荒誕又無奈。
老瘋子和兩位道友遠遠對立,他們仨以前見面很少,但是遙相對視,還算熟絡。
老瘋子對道士道:「去向去處,道之所在,念通了,便無須駐足了。」
又對老和尚說:「法不破不立,今日破法,明日一念成仙,一念成佛,皆是定數,皆是機緣。」
老和尚感嘆:「看來道友已達天門,入不入,只是一念之間了,阿彌陀佛,祝賀道友。」
道士卻依舊疑惑,道:「瘋子,是誰讓你頓悟,是誰讓走出了這城?」
老瘋子失笑,道:「是道啊,就在城內,兩位道友若有機緣,自會見到,吾去也~」
老瘋子闊步向著東面走去,頭也不回。
老道士忍不住提醒一句,道:「瘋子,不回頭看看嗎?」
老瘋子道:「不看了,路在腳下,心在東方,南轅北轍,有悖道心。」
西方。
目光不可及之處,一個紫衣女子,抱著一隻小白狐,正靜靜的看向東方,或者說,東方那個背影。
而她手中的小白狐,正是旺財所遇到的那一隻。
小白狐道:「大王,畫地為牢五十年,就讓他走了?」
紫衣女子默然不語,最後轉身離去,道:「走便走了吧,現在,我也留不住他,倒是你,還不願給我說,那天夜裡,遇到了什麼嗎?」
小白狐無奈,道:「我想說,說不出來啊!」
紫衣女子:「廣秀縣,這般臥虎藏龍嗎,連我都不曾發覺……」
身形遠去,聲音偏遠,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罕有人知道,老瘋子,在五十年前,其實就是廣秀縣的一員。
時年十三,家有良田,其父乃是民間術士,自有一派傳承。
那一天,雪滿屋檐,父親出門,便再也沒有回來。
十三歲的少年,遇到了情定終生的紫衣女子,雪花中,仿佛紫色,才是天地唯一色彩。
「姑娘,我,我長大了可以娶你嗎?」
童言無忌,紫衣卻踏著皚皚白雪遠去。
「姑娘,你去哪啊?你真漂亮,讓我看看你,一眼就好!」
雪中駐足,姑娘回過頭來,驚為天人,若多看一眼要折壽十年,少年甘願獻上百年壽元。
雪花落在眼眸上,少年卻強忍酸澀,不願合上一瞬,只怕這大雪中朦朧的紫色,會稍縱即逝。
「你想娶我?」
「恩!小生年少十三,姑娘可否候我三年,屆時願獻上良田百畝,嫁衣一襲,八抬大轎,光明正大,迎娶姑娘入門。」
「等你結出道果再說罷。」
「道果?姑娘,什麼是道果?」
少年追問,紫衣卻漸行漸遠,追之不上,消失在了雪瀑之中。
魂不守舍返家,少年發現全家上下,連帶門口的大黃狗,盡皆氣絕。
人生喜悲之極,少年今日得全。
「爹有大神通,等他回來之後,一定可以救,救娘他們的……」
寒風呼嘯,屋內無火燭,無地龍,只有凍屍數具。
少年沒等到父親回家,三日後,孤身一人,披麻戴孝,安葬家屬,自己的父親,還在回來的路上吧,只是等他回來,三日寒屍,也定然回天乏術了。
次日,少年於祖屋中,得奇門遁甲術全篇,守孝三年,修道三年。
他也終於知道了姑娘口中的道果為何物。
三年來,他見過紫衣姑娘十數面,次次只可遠觀,不可近前一敘。
雪地,和三年前同樣的風雪,三年前的風雪,颳走了自己的嚴父慈母,這次,卻刮不走我的心了。
「姑娘,三年了,小生有嫁衣一襲,可否為姑娘穿上。」
「對啊,三年了,我一直在觀察你,可是除了我,你就和山裡的精怪講話最多,不,與其說是講話,不若說是追殺,為了修道,你疏離親友,耗盡家產,如今可還有昔日承諾的良田百畝,八抬大轎?」
「小生沒有,小生……如今活著只有三個目的,一個是殺盡妖魔,一個是等父親回家,一個是……娶了姑娘。」
「你父親三年沒回家了,你殺盡妖魔,不是在替他報仇嗎?既然如此,你還深信他能回家?」
「信,就跟我信一定能等到十六歲,等到姑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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