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平天大聖（2/2）

門外傳來紮實的腳步聲，想來是牛魔王，刻意在提醒龍真君，他來了。

一位身披黑色長袍，豹頭環眼，闊臉方唇的大漢，徑直打量了一眼龍真君，坐了下來，道：「找我何事啊？」

因為碼不准青龍還有多少記憶，和為何而來，所以牛魔王也並未表現出敘舊的模樣，要等龍真君先開口。

龍真君見牛魔王大馬金刀的坐下，便略顯恭敬的站了起來，抱拳道：「平天大聖，吾乃降龍羅漢坐下伴生神龍，吾這一世自號龍真君。」

牛魔王詫異的看著面容略顯青澀，也略顯恭敬的龍真君，心中暗想，看來他真的忘記了太多事情了，佛門所謂的「度化」，難怪被這麼多妖族憎惡，這般失去記憶和原本野性，還算原本的自己嗎？

不過他也不說破，更不想受自己昔年老友的大禮，便悶聲道：「拘拘謹謹的幹什麼啊，坐下說話！」

龍真君也不忸怩，再次抱拳，然後坐了下來，道：「此次來面見平天大聖，實屬事出突然，不經通報便冒昧上門，還請大聖見諒。」

牛魔王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看似是不耐煩龍真君的到訪，實則是對自己這位老友的境遇，感到悲哀。

他道：「你不是盛怒之下，連佛祖佛經都敢偷嗎，此刻為何倒這般守禮了？」

龍真君一愣，隱約猜到了牛魔王，大約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可是此間也不好多問，便無奈笑道：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是前塵往事了，小妖此刻的身份，也不過是西牛賀洲，東燕群山一處山頭的妖王罷了。」

「哦？你落草為妖了？降龍知道嗎？佛祖知道嗎？」

「約莫是……知道的吧，小妖不過是憑藉冥冥中的直覺，覺著自己應該這樣做，應該在佛界之外，有所作為。」

倒也算沒有全部喪失知覺……

牛魔王心中嘀咕一聲，面上卻不為所動，道：「讓我猜猜，你既然都在西牛賀洲落草為妖了，又貿然找上門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需要老牛幫襯呢？」

龍真君如實答道：「確實是這樣，小妖在西牛賀洲偏僻之地，東燕群山，自稱龍真君，統御南六千里妖族，卻是不經意間，開罪了九頭妖聖，將他麾下一隻妖將打殺，遂……」

「不用說了。」

牛魔王擺手打斷道：「我約莫知道情況了，不過是想要我幫你度過這難關罷了，小事，老牛我雖然這些年不再隨意出山，可是在西牛賀洲，好歹還有些名望。

不過……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或者說，龍真君，你是以什麼身份來找我的？」

目光灼灼，似乎要將龍真君從裡到外看穿一般。

龍真君此刻也蹙起了眉頭。

他早先已經表露身份，自己乃是降龍羅漢的伴生神龍，就是想要傍上牛魔王，這位名義上的靈山護山神獸的大腿，度過這次九頭蟲的危機之餘，日後在西牛賀洲，更便宜行事。

不過牛魔王這略帶冷笑的目光，卻讓龍真君心頭一凌。

他倏然反應過來，牛魔王，雖然孩子作為質子，在佛門手裡。

但是這位妖族大聖的人生際遇，加之他實際上的深厚背景，他真的會因為所謂靈山護山神獸的身份，便對佛門弟子，施以援手嗎？

恐怕在這位心中，最恨的便是佛家的人了吧！

如果不能夠像觀世音和佛祖那樣，直接拿著紅孩兒的性命威脅、驅使他，恐怕這位平天大聖，心中早就恨不得殺遍光頭禿驢了吧！

更莫說幫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