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極其荒唐(1/2)
「唐狀頭,唐狀頭,大事不好了!」
一眾人等興高采烈的喝著酒,聊著天,就有一個僕人火急火燎的趕上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郎君,唐狀頭,大事不好,宮內傳來消息,有一隊宮使正趕來,要把唐狀頭,唐狀頭……」
「把唐狀頭怎地?那幹嘛?你快說啊,愣在那幹嘛?」瞧這僕人期期艾艾的模樣,李淮都快被急死了,連忙呵斥道。
「把唐狀頭,送去蠶室!」僕人連忙說道,然後就低下頭,不敢言語。
何為蠶室,不過是閹割之房的雅稱罷了,這豈不是說,堂堂的進士科狀頭,竟然會被閹割?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這,簡直就是有辱斯文,自儒學大昌以來,從未見過如此之事!」年輕氣盛的范棣瞬間氣急,連忙罵了起來,不過讀書人,有些詞窮,反反覆覆不過是奇恥大辱,有辱斯文等字眼。
「那,我等進士科的人?」同等進士科的張憲,有些猶豫,期待中又帶了點惶恐。
「回稟張老爺,進士科的其他人,好像是若要為官,則必須去蠶室走一遭!」
此言一出,眾舉人瞬間譁然,狀頭送進去咋地都行,但若是要涉及到他們,以後為官必須走一道蠶室,那就牽扯太多。
眾舉人紛紛脫口罵道,只是那進士科的張舉人,正愣在那,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什麼。
「我,我若不想為官,可能走?」唐狀頭瞬間從愣神中醒來,拉扯著僕人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渴求的目光,令人心生惻隱之心。
「這,宮裡的消息卻說,聖人看中唐狀頭的學識,說您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不忍得離去你這樣的才子,特地派人出來,捉你而去!」僕人連忙說道。
「此地不宜久留,唐兄快快離去!」李淮不愧是見多識廣,連忙將精神恍惚的唐崇山搖醒,提醒道。
「對,唐兄,快快離去,此地已經是龍潭虎穴,甚的狀頭,咱不要也罷!」范棣連忙鼓動道。
「兩位說的極是,這狀頭,不要也罷!」唐崇山看了一眼自己的胯下,連忙堅定地說道,目光炯炯,毅然決然。
「我這個進士,要之何用?聖人之學,豈可辱沒?」范棣也揮了揮衣袖,決然地說道。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唐兄快去,一日功夫,即可到達府上,唐兄保重!」李淮輕輕拉著唐崇山的手,感情十分到位地說道。
「李兄!」
「唐兄!」
「多多珍重——」
「保重——」
兩人之間,似乎在此刻,凝結出深厚的感情。
「未曾想,這李淮,竟然如此講義氣!想來,之前我誤會他了!」范棣看著這場面,心中嘀咕著,看向李淮的目光中,多出一絲尊重。
「雖然是商賈之子,也並無多少才氣,但人品還是可靠的!」
「李兄真乃古之孟嘗君也?」
「成李兄之友,真乃我等之幸!」
眾舉人紛紛被這種不懼王命,救友於水火之間的行動,而感動不已。
待唐崇山離去不過一刻鐘,一隊身著鎧甲的侍衛走了上來,領頭的,則是一個面無鬚髮的年輕人,腳步輕盈地走了過來,然後又施施然地說道:
「咱家奉了聖人之命,特來找唐狀頭,狀頭人呢?」
「回稟宮使,唐狀頭不知何故,酒席半途,就連夜離去,我等並不知去向!」
李淮連忙躬聲說道,語氣不卑不亢,這樣的氣魄,眾人心中為之一震,敬佩之心油然升起。
「哼,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咱們走著瞧!」宮使冷眼看了這群舉子一眼,又瞟了瞟他們的胯下,冷哼一聲,扭著腰,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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