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四章歸都(2/2)
先期五萬人馬,護衛著皇帝,以及高官們,向著洛陽而去,浩浩蕩蕩,灰塵驟起,瀰漫了整個大地。
北漢在中原,也是有探子的,對於中原如此大規模的兵馬調動,大吃一驚,隨即仔細調查,才發覺是遷都洛陽。
劉鈞此時已經躺在了床榻上,一眾大臣圍坐一圈,聽候這位皇帝越來越少的聖諭。
而在他的病榻前,則站立著兩三個男子,年齡約莫三十來歲,一個叫劉繼恩,一個叫劉繼元,都是劉鈞的外甥兼養子,從小就養在跟前。
另一個,魁梧的大漢,則是劉鈞的侄子,劉繼欽,是劉鈞的大哥任大內都點檢,掌控著禁軍。
顯然,在這為數不多的日子裡,劉鈞迫切地想要給自己的養子填補知識,從而獲得政治威望。
而令人驚奇的是,劉鈞並沒有立自己侄子為繼承人,反而囑意養子劉繼恩,也就是他的外甥,本姓薛。
其唯一被劉鈞看中的是,乃是年歲最長,已經三十有四,國賴長君,不外如是。
至於他的弟弟們,雖然眾多,但都比較稚嫩,所以他直接摒棄了兄終弟及,讓自己年長的養子繼位。
而,值得注意的是,劉繼業(楊業)其實也是他的養子,被劉崇隔代收養,寄養在劉鈞身下,其實看中還是楊業的潛力罷了。
所以,在劉鈞的想法中,劉繼業只是手底下的工具,不可能坐上皇位,養子兼外甥,親情與感情具有,才上位。
這些也足以證明,劉鈞在亂世中,還算是個合格的君主,他清楚的明白,保護江山社稷,比所謂的宗廟血脈重要太多。
當然,也不排除是郭榮太過於典型,以致於讓他下定了決心,希望自己的養子能夠青出於藍。
「唐國歸都洛陽,諸卿怎麼看?」
劉鈞蜷縮在床榻上,有聲無氣地問道。
「陛下,唐人將洛陽設為國都,大肆修建已經兩年,如今歸都,分屬正常。」
郭無為穿著道袍,厭惡地看了一眼劉繼恩,他微微彎著腰,說道:「但,河東,形勝之地,汴梁還不曾明顯,如今洛陽,正好居高臨下,威脅正盛,如今接下來唐國就得化友為敵了。」
「若咱們大漢不下,洛陽一日難安,唐主並非庸人,自然清楚此況。」
「所以朝廷還得早些做準備才是,以防不測!」
另一宰相趙文度,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劉鈞又將目光對準了劉繼業,馮進坷等武將,見其一個個沉默不語,顯然也表示默認了。
「咳咳,那就按照相公的意思去辦吧!」
劉鈞有氣無力地說道。
如今才不過四十三,他已經病入膏肓,艱難地局勢,讓他時刻憂慮,有時候徹夜難眠。
更過分的是,契丹人越發驕縱無禮,屢屢呵斥與他,讓他鬱結叢生,病上加病,怎能好?
隨即一陣囉嗦後,眾臣離去。
「繼恩,你怎麼看?」劉鈞這時,看向了自己的長子。
「父皇,郭無為所說的,還是有幾分在理,只是,未免太過於驚恐了。」
劉繼恩恭敬地說道:「眾所周知,遷都之事,乃是極為耗費國力的大事,短則數月,長則數載,如今這般大動刀戈,未免有些過分了。」
「過分?並不過分——」
劉鈞失望地搖了搖頭,提點道:「雖然這兩年來,唐國一直安然無事,不曾動兵,也不曾越境擄掠,但,其心思,與宋國,周國一般無二,都是為了江山社稷。」
「早做一些準備,總是要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