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三章府州折氏(2/2)
「據探子來報,其名喚李嘉,自稱前唐睿宗長子薛王李業之後,其祖乃李知柔,唐末任清海軍節度使,居嶺南而繁衍開了,應該不假……」
劉繼業認真道。
「其真假,並不重要!」折德願搖頭說道:「只要能坐穩天下,假的都能真,天下誰敢否之?」
「府州左右皆敵,北面又有契丹人,實在是不得疏忽,只望這唐國,能再持久些許吧,御勛(折御勛)來回奔波,實在危險的緊。」
「府州又得歸附嗎?」劉繼業感覺自己問了一句蠢話。
「當然!」折德願理所當然地點頭道:「我折氏四面皆敵,若不事大,怕是轉圜不得。」
府州折氏本來出自党項人,與夏州的李氏分開,本來一起防禦契丹,但党項人只能有一支領導,李氏感到威脅,就不允許其通過領地去中原,矛盾就誕生了。
契丹也一樣,想要把折氏遷徙到遼東,折氏誓死不從,成為世仇,所以一直與契丹人廝殺。
北漢不必提,誰想旁邊有一個中原的釘子。
就這樣,困守府州的折氏,就如同一座孤島,沒有中原施加壓力,恐怕早就不存了。
「我自然明白!」劉繼業嘆了口氣,說道:「折氏困境,我大漢何嘗不是如此?」
隨即,他將朝堂的爭端說了出來,折德願眼前一亮:
「唐國如此仁厚,周、宋既滅,何不如歸降中原?」
「河東數年來受宋國襲擾,我來時,覺察太原附近,村落荒蕪,十不存一,昔日的王基之業,已經破敗如斯,還不如早些歸降。」
「哎!」劉繼業嘆了口氣,說道:「秋收之時,宋人北上割谷,春夏之時,則又擄掠百姓,不過五六年光景,已經有上萬戶的百姓逃亡擄掠,兵都難招了。」
「秋後的落葉,枯黃敗落,繼業,北漢這艘船支撐不了多久了,你要早做打算。」
折德願不由得安慰道。
「我能脫離?」劉繼業苦笑道,就憑藉他這個皇帝的義子身份,就根本逃脫不了,除非皇帝投降。
隨即,兩人又聊了幾句,這才酒來作媒,喝醉了。
回到府州後,折德願立馬與當代家主,自己的侄子折御卿言語自己打探而來的消息。
折御勛如今不過二十九歲,兩年前折德扆去世後,他子承父業,結果到現在還是個留後的身份,當然,這絲毫不影響他折氏家主的身份。
「這樣說來,中原已經穩定了。」
折御勛鬆了口氣,說道:「叔父辛苦了,我折氏也能鬆口氣。」
中原穩定,定難軍與北漢就不敢妄動,府州自然安穩。
「看來我得準備一番,去往中原一趟,與父親一般朝覲中原皇帝了。」
「這自然為好!」折德願點頭贊同道:「家主頂著留後的身份,終究不符,還是成為節度才好。」
隨即,折德願又說起北漢國內之事,以及其落敗的國事。
「若是北漢歸附,那咱們也真正緩口氣了,府州太窮,太小,還得靠朝廷維持啊!」
折德勛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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