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賤戶(1/2)
也不怪乎他人不理解。
雖然江寧府去年才納入,但邸報卻已然盛行,再加上酒樓茶館的傳播,基本上每一期的邸報都被哄傳開來,以至於眾所周知。
對於秀才、舉人的功名,尤其是其稀缺性,已經半個官身的特點,百姓們格外的羨慕,尊重。
所以賈平中了秀才,但未中舉人,卻依舊被街坊鄰居所尊重,整個金陵城,上元和江寧二縣,除卻那麼舉人,也不過數名秀才,珍貴異常。
這段時間以來,香囊手帕,媒婆信書,可謂是頻繁至極,與往日大為不同。
而且,根據朝廷的要求,地方州縣的衙門,能用秀才、舉人的,就儘量用他們,若是太少,反而會得個不尊重讀書人的罵名,上官也不喜。
在州縣接連徵辟的下,賈平竟然毫不在意的全部拒絕。
要知道,經過吏治改革後,六房的書吏,雖然依舊是吏員,但已經納入了品級,達到了八品,或者九品的境地,已然屬於官身,人人艷羨。
對於那些高官貴族來說,五品以下,根本就不屬於官,更何況那些吏員了,根本就不值一提。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免除徭役,坐享其成,每年食皇家俸祿,雖然只有百石,但已然屬於一等一的大人物了!
賈平之前不過一書生,家境貧窮,如今一躍入品,豈不是美哉?比那抄經書不快活的多?
「我兒可是想著再考取舉人?」賈母言語道:「朝廷規矩,為吏者,可再次參考,咱們一邊研讀,一邊為吏,也不算衝突!」
聽得母親的疑惑,顯然這些已經憋在他心裡很久了,如今吐露出來,已然不易,賈平猶豫了片刻,這才說道:
「孩兒雖然有考取舉人的緣由,但並不重要,唯一所慮者,只有吏籍罷了!」
「充任書吏也就罷了,但朝廷卻餵明言其戶籍,若是誤了隸戶,怕是孩兒成為賈家的罪人啊!」
聞言,賈母也愣神,長久不曾言語,最後才感嘆道:「我兒明事理,知分寸,這事由你抉擇吧,不過,入隸戶是萬萬不能的!」
「多些母親體諒!」賈平鬆了口氣。
衙役被簡作「胥」,就是因為「胥,相靡系也。」「聯繫使相隨而服役之」,說白了就是幹活的奴隸。
秦漢以後,還有以刑罰的犯人,充作官奴,在政府里幹活的。《漢書·楚元王志》上說「靡謂罪人而靡治,不械手足使役作」。抓來的罪犯,還得用繩子牽著,在官府裡面服役打雜。
到了唐朝,戶籍分為「編戶」與「非編戶」兩個不平等階級身份標籤。其中,編戶是良民,也叫自由民;非編戶是非良民,實則非自由民,對非編戶大唐官府有一個更狠的稱呼——賤民。
唐代的賤民分為兩類,一是給官府服役的官賤民(工戶、樂戶、雜戶);二是依附於門閥世族的私屬賤民(部曲、奴婢)。
胥吏屬於「隸戶」或者「雜戶」,他們屬於賤民,不得和百姓同類結婚,屬於國家的奴隸,受官府驅使,終年服役,其中很大一部分就在官府里做粗笨的活。「配諸有司,執掌課役。」
唐朝把捕快叫不良人,就是因為他們來自於賤民,戶口是「雜戶」。
大唐對賤戶的限制非常多,以「樂戶」為例:非編戶「樂工」不能與平民通婚、男性不能讀書走入仕途、藝術必須世代相傳、不能輕易改行脫籍等。
所以,朝廷雖然鼓勵秀才充任書吏,但許多人卻徘徊與戶籍,朝廷沒明言,他們就生怕自己擔任胥吏,全家成為了賤戶,影響全子孫後代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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