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班納:我在車底,不在車裡(1/2)
目送張明被一拳打飛,消失在遙遠的天際,浩克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咆哮,隨手扯斷一顆樹,不停的在地上錘砸,撒了歡的奔跑跳躍,用這種方式來宣洩過剩的精力。
不知跑了多久,浩克終於感到厭倦了,周圍除了樹就是山,憤怒的情緒開始衰竭,他坐在一塊巨石上閉上了眼,幾分鐘後,班納博士醒了過來。
我是誰?
我在那?
最重要的是……我衣服呢?
班納看著光溜溜的身體,一臉懵逼。
浩克這是徹底放縱天性了嗎?
以前好歹會留一條褲子,現在連褲子都沒有了,一想到自己甩著某個敏感部位在城市內奔跑……
沒臉見人了。
摘下幾片葉子,遮住了下身,班納往森林外面走,祈禱能碰到一個人,問清楚他到底是在哪個方位。
很幸運,沒走多久,他就碰到了一輛車,車主是一位善良的本地人,願意搭他一程。
經過和車主的攀談,班納了解到,就這麼幾個小時的功夫,他從位於南半球的巴西來到了墨西哥,而且還是墨西哥北部,只要再往北走幾百公里,穿過了國境線就是美國。
分別前,車主給了班納一點錢,讓他去買幾件蔽體的衣服,班納再三謝過這位好心人,踏上了回歸美國的路程——
他要去找那位藍先生。
班納提供了不少自己的血液樣本給藍先生,對方在伽馬射線領域有很高的建樹。
他相信能在藍先生那裡獲得解決自身問題的辦法,他只能這麼相信。
班納需要給自己設定一個目標。
路途的艱辛一筆帶過,好在這個世界好心人還是占大多數,而且班納瘦弱的身子,一張忠厚老實的臉,實在讓人難以對他產生壞心思。
就這樣,他蹭車、蹭吃、蹭睡,花了四天的時間,從墨西哥回到了美國,回到了他曾經的家鄉。
班納戴著一頂鴨舌帽,漫步在曾經的母校中,身邊熟稔的環境,學生們青春洋溢的笑容,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的放鬆,他心中不住的浮現一個女人。
那是他的女朋友,貝蒂。
理智告訴班納,他不應該再去想念貝蒂了。
沒人知道,體內的浩克會什麼時候跳出來把貝蒂殺死,又或者有某個勢力盯上他,用貝蒂的生命去威脅他。
班納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所以他選擇了在發生前,就結束掉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理智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回事,來到學校後,班納就感覺心跳加快,下意識的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終於,他找到了貝蒂。
貝蒂和過去一樣,還是那麼的美麗動人,安靜的坐在長椅上,閱讀著書籍,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幅名畫。
班納的心都要化了,一路的辛酸在這一刻都變得值得。
就在這時,一名高大帥氣的男人走了過去,貝蒂笑著站起來,親吻在男人的臉上,兩個人挽手離開。
班納捂著心臟坐在地上,皮膚上出現綠色的波紋,他和浩克是一體兩面,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浩克想出來替班納出頭。
「不,這是我的選擇……」
「廢物。」意識中傳來浩克的回應。
班納安撫著浩克,他沒有發現,在說完這話後,額頭上的綠色,變得愈發的濃郁。
當晚,班納來到老朋友斯塔利的披薩店,希望借宿一宿,他計劃明天離開,繼續前往紐約,去尋找藍先生。
「沒問題,閣樓是空著的,上面也有我的舊衣服,你可以把身上這件換掉。」
斯坦利是一位年近六旬,頭髮花白的老人。
班納說:「希望不會給你造成麻煩。」
「麻煩,能有什麼麻煩,我都這個年紀了。如果他們把我抓去坐牢,我連養老金都省了。」斯坦利拍了拍班納的肩膀說:
「我們都知道,那些人,警察、政府說的都是假的。我太了解你了,我是看著你和貝蒂一起長大的,你不可能去傷害別人。貝蒂呢?你去看過她了嗎?」
班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露出苦澀的笑容,「我先上去換洗澡了。」
「我去給你熱個披薩。」
洗完澡後下樓,班納聽到前台有些吵鬧,尤其是斯坦利的聲音很大,他沒有太過在意,以為是熟客來了,推開前廳的門走了進去。
剛一露頭,班納就愣住了,坐在前廳的是貝蒂和他的新男友!
班納終於明白,斯坦利的聲音為什麼會那麼大,那是在提醒他!
班納立即躲回門後,但已經晚了,貝蒂一眼就看到了他!
貝蒂臉上的笑容開始凝固,旁邊新男友的笑聲,仿佛都被剝離遠去。
她站起來,追了上去,留下一臉茫然的新男友。
斯坦利遞過去一塊披薩,上面撒滿了綠色的青椒,他熱情好客的說:「來,小伙子,多吃點。」
新男友覺得像是被暗示了什麼東西。
貝蒂追到了披薩店的後巷,她巡視四周沒有發現班納,恰好這時一輛車從小巷口駛出。她以為班納開車離開,趕回披薩店。
她的車就停在門口,她發誓一定要追上班納。
小巷重新恢復寧靜,班納從一輛轎車車底爬了出來。
他藏在車底,沒有在車裡。
「班納!」
貝蒂的呼喚從背後傳來,她還沒有走,她就站在披薩店後門,一雙眼開始泛紅。
她跑過來,撲進班納博士的懷裡,大聲訴說著她的想念。
斯坦利和新男友同樣聽到聲音,追了出來,看見自己的女朋友,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裡,新男友大聲質問:「他是誰!」
斯塔利說:「那是她男朋友。」
「那我是誰?」
斯坦利一臉慈善的笑容,又遞過來一塊滿是青椒的披薩,「來,在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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