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不如一起跳舞(2/2)
為了滿載榮譽而歸,為了尋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這點代價也就不算什麼了。
「可能會有點...難受。」李維好心的提醒道。
然後將一根爪子緩緩抵在他的腦門上。
贊納德當即覺得自己被巨龍給輕視了,嗤笑道:
「你覺得我們縱橫星界的吉斯洋基人會害怕這種感知上一點點...」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那根冰涼的爪子就觸碰在了他的額頭上。
那一剎那,無比可怕的冷意仿佛順著他的額頭凍結了他的身體,寒冷的冰屑沒過了他的眼角膜,向他的身體漸漸蔓延。
透過那層幽紫色的堅冰,他仿佛看到了一切毀滅終焉後的靜寂...
他看到了崩壞凋敝又被無限扭曲拉長的圖納拉特之城,原本輝煌的石壁此刻卻黯淡斑駁的邊角都開始滲透出充滿惡意的撰文,所有的斷壁、街道和雕飾都開始呈現出無法理喻的角度,讓他深陷其中,卻又目眩神迷...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都是對其智慧理性以及三維世界的無情蔑視與碾壓,讓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還在原地站著,又或是早已卑微恐懼的匍匐在斑駁冰冷的地板上,感知與理性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
贊納德無助而絕望的仰起腦袋,呆滯的目光終於看到了那位於王座上的存在。
可原本美麗絕倫讓他深深沉迷的瓦拉基斯陛下,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已經發黑了的千年古屍。
而在她的腳下,是成千上萬仿佛被抽乾了血液與骨頭族人扭曲交疊於一起的枯槁山巒。
綠寶石般的火焰突然於女王那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而起。
於是原本冰冷孤寂的他仿佛也被這目光為之點燃!
就像是一隻乾癟而又扭曲的蠟燭...
開始燃燒...
開始融化...
突如其來又深入骨髓痛苦終於讓這名剛剛誇下海口的吉斯洋基人竭斯底里的嘶吼起來:
「不!!!!!」
於是眼前的幻象開始崩塌,女王那乾枯扭曲而又瘋狂的面龐突然變成了一張居高臨下帶著一絲愕然的龍臉。
與此同時,身側成百上千帶著敵意的目光齊齊聚焦在他的身上!
對危險的感知終於讓理智險些喪失的吉斯洋基人驟然清醒過來,他本能的扭過腦袋,眼角的餘光就看到那些正在屠殺獸人們的銀色蜥蜴齊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他望來。
就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摁下了暫停鍵。
『完了!!!
『被發現了!』贊納德絕望而又羞愧的想到。
自己才剛誇下海口,就竟然僅僅因為一點混亂的幻覺就暴露了他們的存在。
拋下那頭同樣神秘而危險的銀龍不顧一切的逃跑?
不!那樣斷無生機,於是他將目光重新落向了那頭銀龍!
那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
結果就愕然看到那頭銀龍像是徹底瘋狂了一樣,高舉著雙爪,宛如狂風中的野草一樣扭動搖曳,一邊狂亂的嘶吼著,一邊...
跳起舞來?
然後如同失去理性的野獸般蹦跳著撲出了隧道,一口叼住一名岩壁上面露絕望的獸人。
完全不顧對方徒勞掙扎時奮力戳入他的鼻孔里劍刃,瘋狂的甩動著腦袋將其朝著岩壁上來回砸動著,只是轉瞬間就血肉模糊沒了聲息。
已經看呆了的贊納德忽然想起來...
對方先前飛撲出去時...似乎對自己使了個眼色?
眼看著那群銀色怪物依舊『疑惑』的盯著自己,恍然大悟的吉斯洋基人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儼然已經變成了和它們無異的『銀龍』,於是趕緊學著李維先前瘋狂的模樣仰天發出一聲似是而非的嘶吼:
「吼咯咯咯咯!」
一邊跳著不協調的舞步,然後朝著另一名仿佛看到了『真相』滿臉憋屈的獸人撲去,將其幾口咬死。
為了『逼真』,他甚至強忍著噁心吞了幾口從倒霉獸人身上撕下的腥臭碎肉...
不過很快的,神經高度緊張的贊納德終於察覺到那些銀色怪物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挪開了...專心於他們自己的狩獵中。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那些看上去仿佛沒什麼智慧可言的銀色怪物先前看他們的眼神,分明就像是在看兩個病入膏肓的『神經病』...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原來那些怪物看似殘忍的屠殺,有時碰到失去抵抗力的...竟是會選擇將其活著拖入那些幽深的隧道中?
難道...自己乾的太粗魯了?
不過危機的解除,好歹讓他鬆了口氣。
當看到那頭銀龍叼著那血肉模糊的獵物飛向『大深淵』對面的隧道,贊納德也趕緊如同小弟般尾隨跟上。
結果剛進隧道口,就看到那頭名叫提比利烏斯的銀龍在不停的吐口水,並抱怨道:
「呸呸呸!臥槽,這些獸人身上的味道真特麼噁心,我懷疑這幫傢伙是不是就完全沒有洗澡的概念,咦...這是...獸神格烏什的神徽?
「難道...他們其實獸神神國里的那些祈並者?
「對啊...我早該想到的。」
李維終於想起被自己那一口幽能吐息轟碎的獸人神國了...
可這些碎片和獸人又怎麼進入浮空山脈了?還有這名吉斯洋基人也是...
贊納德卻是完全不在乎這群噁心的獸人來自哪,他只關心一個問題,於是盯著李維的眼睛,竟是帶著一絲懇求問道:
「你...先前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
「只是一點混亂能量的注入,讓我們的變形術顯得更加『真實』一些。
李維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問:
「等等,到底發生了什麼?」
贊納德將自己所看到幻象的部分吐露了出來,即便知道那是幻覺,可他依舊覺得那幻象是如此的真實...就仿佛真的發生過一樣。
李維聞言,微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語道:
「難道...是這樣嗎?」
然後他看向神情依舊有些恍惚彷徨的吉斯洋基人,有些憐憫道:
「也許...你剛才看到了未來...」
『的一種可能。』
李維於心中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