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桑下試水鏡(2/2)
少將軍當一面圍困,一面提拔燕趙名士、名將,撫養孤老,提攜弱幼,屯田開渠,剿滅盜匪,講授學問……以安鄉里。
而後可調役青壯為兵,多加操練。
不出一年,糧足兵精,而幽州亦服將軍也。」
袁尚大喜:「逢君、審君就是我的狐偃、趙衰啊。」
袁尚於是定下內修農桑、外築牆池之策,報與父親袁紹。
袁紹見袁尚能夠秉持自己的圍困戰略,越發感到袁尚與自己相似,越發喜歡。
長子袁譚、次子袁熙,都未能取得大的成就,大號、中號沒練好,袁紹就對素來聰明的小號三子袁尚,抱有了更大希望。
自先帝駕崩以來,袁紹扯下了虛偽的世家榜樣麵皮,背叛了上司何進,背叛了叔父袁逢、兄長袁基,背叛了兄弟袁術,背叛了盟友韓馥……
這樣一個多次背叛之人,反而更希望得到信任和忠誠,心中狐疑更生,生怕任何人背叛自己,因此才有殺鞠義、囚劉和之舉。
袁尚,與袁紹有父子之情,信任天生,就絕非劉和、鞠義能比,於是乎袁紹將不少銳士、干臣一股腦塞給袁尚,以助其圍困公孫瓚。
之前,鞠義善戰無前,卻性格高傲,而且來自於涼州邊地,只以實力之大小評定強弱,沒有形成關東官僚、世家們所推崇的法律意識和固有政治習慣,故而領兵數年,依然不能獲得燕趙百姓支持。
袁尚初掌大權,不夠自信,反倒是能折節下士,公平處事,頗得士心,加上凡事親力親為,厚養兵卒,得到上下一致肯定。
公孫瓚見袁尚不斷加寬、加高圍牆、壕溝,不斷修築堡壘步步緊逼,公孫瓚不得已多次出擊。
初時能取得一些勝利,時間長了,麾下士卒戰馬損失卻越來越多,兵器折損、鎧甲破壞,士氣低落,不願意再出戰。
鮮于輔、鮮于銀、閻柔等劉虞舊將,本因劉和被禁,遲疑觀望,見公孫瓚軍,土地日益減少、軍力日漸減弱、袁尚勢力日益增強,而盧植西進無力,就都通過向袁尚向袁紹上書、表忠心。
袁尚勢力遂在幽州中西部坐大
……
劉備沿淮河,西征袁術,袁術退守汝南。
呂布馳騁淮北,收攬袁術在淮北的勢力,破趙雲於淮北,威脅徐州
劉表遣黃祖助劉勛,意圖收復廬江。遣名將黃忠,助劉虎、豫章太守朱皓,攻潘陽湖東岸,圍劉備所置潘陽太守吳岳。
一時間,安東形勢大壞
荊州,襄陽
南郡龐統,少時頑劣,摔壞了臉,加之性格內向,秉性高傲,不被普通人了解,常被當做地主家的傻兒子,為士林、百姓所壓抑。
正因如此,龐統性格十分堅韌、大膽,聽說水鏡先生司馬徽隱居在襄陽郡山中,驅車千里,去拜訪他。
司馬徽,字德操,潁川陽翟人,為人清高拔俗,學識廣博,有善於知人論世、鑑別人才。劉表屢次邀請為官,司馬徽都婉拒,只是提了些建議,故而越發得世人敬重。
正遇上司馬徽親採桑葉,龐統便坐安車裡說:「聽說大丈夫處世,就應該位高權重、地位顯赫,哪有壓抑漢水向東之力,去做治絲婦女之事!」
「你跟長輩說話,不知下車?」司馬徽說:「你只知道走小路快,卻不知容易迷路。從前伯成寧願耕作,也不羨慕諸侯榮耀;原憲寧願住在桑木為門簡屋陋里,也不願住官邸。
哪有住豪物,騎駿,左右十幾個侍女侍候,才算與眾不同的道理呢?
想想隱士許由、巢父,廉士伯夷、叔齊,絕對不推崇呂不韋的爵位、齊景公的富有,這就是歲寒而知松柏之後堅,蓮出淤泥而不染的道理啊。」
龐統立即下車作揖說:「我出生在南郡,遠離大漢經學中心,驅車千里,就是為了見識司馬先生這樣的教誨。
不叩擊洪鐘大鼓,就不知道它聲音之響。」
這是試探
看樣子頗有傲氣啊,司馬徽眯著眼睛道:「嘗一嘗早春桑葉!」
司馬徽給了龐統一片桑葉:「什麼味道?」
龐統:「桑葉味甘苦,性寒,有疏散風熱,清肺潤燥,平抑肝陽,清肝明目之效。」
「你還真吃了!」司馬徽指著龐統大笑:「如此淳樸而博學之青年,不多了。」
龐統知道這是報他剛才開玩笑的一箭之仇,亦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