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燒敖倉塞鴻溝斷漕運(2/2)
西北羌亂,又進一步破壞了西北的田地、貿易,損失難以計算。僅僅算國家花在平定羌亂的錢財,就有上百億,使得國家財政幾乎崩潰,更加重了各地百姓的負擔。
便是平黃巾之役,還需皇帝、宦官、百官、公卿捐錢以為軍資,方能招募大軍。戰勝之後,封賞又不足,孝靈帝這才命宦官向功臣索賄賂,不從者便去職或降職。」
劉備:「國用不足,故而有買官賣官,國用不足故而百官、外戚、宦官相互傾軋。
富者如袁氏,連田數縣,家奴數萬,貧困者無過冬之衣。又有富者放高利貸,貧困者抵押田產、房屋、妻兒。貧困者多是陷入困境才借高利貸,自然難以還上。
故富者越富,貧者越貧。這些世家豪族自身富得流油,卻詬病孝靈皇帝積累私財,皇帝又怎願『原禁』『散財』?用他們又豈是『用良』?
黃巾之亂前,內陸連續二三年大旱、暴雨。去年青徐黃巾復起,之前沿海地區暴風海嘯,吞噬鹽化土地,加上氣候異常寒冷,以前能夠一年種植1季半糧食的青州,這兩年只能種植出一半。貧困者本來就沒什麼糧食積蓄,遇到大旱、暴雨、颶風、海嘯,便只有結隊起來,到鄉紳豪族家吃大戶。
豪族鄉紳,善良仁慈的開粥場,有的乾脆讓家丁趕走流民。於是鬥爭愈演愈烈,最後有心之人組織流民,趁亂起事。以至於爆發了波及中原8州的黃巾之亂,波及北方6州的黃巾、黑山、白波、烏桓之亂。」
黑山、白波軍主要在并州冀州活動,青徐黃巾主要在青州、徐州、冀州、兗州活動,烏桓之亂起因在張舉、張純聯絡烏桓和地方豪族,裹挾百姓,糜爛幽州、冀州、青州、并州,這3起民亂時間接近,相互之間互相配合,所以對北方幾州造成了相當大的破壞。
盧植被劉備深深地震撼了,直指世家豪族為亂源在漢代極其少見,需要相當大的勇氣。
但他知道,這都是真實的,他看著劉備從一介草民,步步高升,數年時間升為東萊太守,劉備十年來給他寫了上百封信,將各地民生之艱苦狀況記載極為詳細,做不得假。而劉備能爬起來的重要原因,也更鎮壓、安撫黃巾起義、青徐黃巾復起、烏桓之亂分不開,可以說是手上沾滿鮮血的劊子手、剃頭匠--即便是劉備以人為本,從不濫殺,所殺之人也超過萬數。
便是盧植自己,黃巾之亂時,也曾統兵數萬,所殺黃巾,也有數萬。盧植圍剿廣宗張角、張梁,就是因為同情百姓,不願意多造殺孽,圍而不攻,希望黃巾糧盡投降。卻被朝廷剝奪了職務,相繼以董卓、皇甫嵩代替之。皇甫嵩乾脆坑殺黃巾投降者數萬。
與董卓、皇甫嵩不同就在於,劉備與盧植一脈相承,懂得寬容、安撫百姓,招降叛逆。
盧植家頗有田地,但也不算富豪,做官之前,以耕讀、教書為生,故而對百姓有感情,此外盧植精通儒學,儒學講究禮和仁,更使得盧植對殺降卒十分反感。類似的出生,讓盧植的這種觀念,在田地更少、織席販履劉備身上非常容易找到共同點。這也是為什麼劉備、公孫瓚都是盧植教出來的學生,卻一個仁而緩,一個殘而急。
盧植:「為師一向以為你和伯圭武功過於文治,今日聽你一席話,才發現小看了你。你說的,為師也想過,卻沒有誰能分析得如此透徹。
為師決心已下,去東萊見見鄭君,順便幫你謀劃一二。」
劉備終於開心地笑了,費盡唇舌,不惜以燒敖倉斷雒陽之糧為威脅,不惜拋出馬夫子階級理論,最主要的目的,只是使心灰意懶的恩師盧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