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第一次經濟危機（2/2）

因為劉備不可能破壞原有的仁義名聲，不可能完全改變原有的經濟政策，大規模無理由徵收世家豪族、商人們的財產。因此青州、海東不可能做到秦、趙那樣完全動員！不論財富還是人員！

萬一非要強征，豐富的舟船、車馬，便捷的海陸運輸線路，大批熟練的水手、馬幫，只要付得起高價，逃竄極為容易。世家豪族和商人們大可帶著族人、財富遷移他州，只留下的房屋、田地等不動產，而青州並不缺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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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劉備前世聽聞過不少賺錢的法子。

首要一個，開設賭場，並且打擊、查封任何私營其他賭場，從而保證公辦賭場之收益，唯一的問題是有些影響名聲。還好可以找出管仲來自我安慰，相比管仲設立女閭，劉備高尚的多。之前在雒陽搞出來的四象牌各種玩法對青州人也具有非常大的吸引力，還可以加上「雒陽」這塊牌子，顯得越發高大上。

第二個辦法類似——抽獎。在工商業氣氛濃厚的青州，富有冒險精神的海東，抽獎是上到70老者，下到總角小兒，不論男女極其容易接受的娛樂形式。一本萬利，以小博大，沒有賭博的技術含量，就是運氣。

水手們不知道下次出海是否會遭遇颶風、沉船，士卒門不知道何時戰爭又起，流民思鄉里日日夜夜盼歸，工廠工人馬幫報表也都盼著一日暴富。

劉備訂的返獎率也相當高，略高於50%，圍觀的人們，看到衣服、布匹、陶瓷器、牛馬、地契等被現場抽中領走，那種感覺十分震撼，多多少少都會掏出兜里不多的錢，試上幾次。

理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在青州、海東最容易跨過階層鴻溝的是四種：當兵立功，當水手探索新島嶼和海上貿易，搞出大發明，讀書當官。

前兩者是用命在拼，成功可能性大，戰死和溺死可能性也高，後兩者普通人做不來。而抽獎毫無風險，只是消耗幾文到幾十餘錢罷了，而且大部分人都抽中過小獎，更堅定了繼續下去的決心。

相比軍隊出征日耗費百金而言，前兩個方式還不足以補足，王榮、糜竺、劉元起等提出了更激進的方案。

東萊郡和北海東部未收到黃巾軍長期騷擾，尤其是膠萊河修建過程中，幾乎把北海國分成兩半，給黃巾軍設置了天塹。因此東萊的土地集中度相對較高，北海中西部、齊國、樂安西部由於多次戰爭，世家豪族多逃亡，土地荒蕪嚴重。

王榮、糜竺、劉元起等人，包括荀攸、劉子惠在內，多數非青州人的想法，是將這些荒蕪或暫時出租或屯田的土地，收歸官府，然後以州郡縣名義，再賣出去，經過初步度田測算，類似土地至少數十上百萬畝，即使以每畝千錢的低價也能得到數十億錢。

孫邵、孫乾、劉熙等青州人則明確反對。雖然邴源管寧國淵等大批青州官吏沒有表態，劉備卻能夠猜測出其中意思。之前劉備所有離經叛道的做法，都是做「增量」，各個階層、各個團體或多或少都能得利，如今要在「存量」上下手，阻力就十分明顯。

商鞅、吳起變法，國強而身死，王安石變法、神宗一死完全被推翻，張居正變法、身死而法廢，度田雖不及變法，壓力也可想而知。

「青州的改革進入深水區！」劉備越發頭疼，「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