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作死的曹某(2/2)
旱情雖然不如去年嚴重,可仍然在繼續,這個五月特別長,因為五月之後仍然是五月,潤的。
皇帝和重臣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卻有一個人不甘寂寞。
永昌太守曹鸞上書:「被稱為黨人的這些人,有的年齡很大德行很深,有的是世族英賢,都適合做王室的股肱,和左右鷹犬。如今卻被禁錮,如同地上的稀泥一樣任人踐踏。四月大赦,謀反大罪都能赦免或寬宥,黨人到底有多大的罪,唯獨他們不能寬恕呢?」
曹鸞話鋒一轉:「這幾年屢屢出現洪水、乾旱等災害的原因,就是因為黨人沒有得到寬恕啊。應該對他們赦免,並給予很高的官職,以符合上天之心!」
本來這個奏章到不了皇帝那去,恰巧尚書令曹鼎休沐,於是直接被遞到皇帝書房。
張讓看到之後,急忙找劉備商議:「這個奏章遞不遞上去?如果遞上去,皇帝萬一同意了,感激曹家、宋家的人,就多啦!」
劉備:「你看前面部分,無非是為黨人叫冤魂,這樣的奏章多了去,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諸位常侍能夠一起向皇帝說明意見,皇帝絕不會同意開放黨錮。」
早先劉備一直認為宦官誤國,畢竟大多數歷史書就是如此記載的。在大漢生活一年多以後,他的思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現在看來,黨錮根本上是一場黨爭,一場排除異己的活動,同時也是減少做官競爭者的措施,如果開放黨錮,朝堂上、地方上則會充滿富有知識、德高望重、互相吹捧的黨人,如何能有劉備這種門第低微、依靠軍功向上爬者的立足之處?清流一樣誤國,北宋的狄青屢被清流攻擊,鬱鬱而終就是例證。
張讓:「你是說遞上去?就怕常侍們意見不一致,例如曹節。。。」
劉備仔細將奏章讀了五六遍,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不一致也沒關係。你看上半部分本算正常,皇帝即使不高興,最多也就是丟官去職罷了,或者只是扔在一邊不看。然而下半部分,竟然將乾旱洪災與黨錮聯繫在一起,就犯了大忌諱!去年乾旱、洪水有些大臣上書,要求皇帝下罪己詔,皇帝當時很不高興,若是皇帝承認了錯,不僅會影響威信,這些人還會步步緊逼、提出一個接一個的尖銳意見,把大漢所有問題都歸結到皇帝和諸位常侍身上。」
張讓怒道:「我是貪了點,但比起曹家算什麼?況且我貪的錢,總會有一部分用在陛下身上。曹家那些人,就說那個曹鼎吧,貪污受賄上千萬錢,曾被押解到左校勞改。還有曹嵩貪的錢也絕對不少。洪水和乾旱,是上天決定的,怎麼能都算到我等頭上?」
劉備:「這就對了,張常侍何不告訴諸位常侍,若陛下同意曹鸞的奏章,就證明你們諸位常侍錯了,也證明陛下錯了,那些人掌握了重要官職,就不會翻舊帳?即使不翻,他們互相吹捧掌握了輿論,天天批評你們,就能好過?況且禁錮的多是孝桓帝一朝的老臣,這些人與陛下之間根本就沒有恩義,與諸常侍之間只有仇恨,讓他們當官,不是給陛下和諸位常侍難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