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朗華歆(2/2)
諸君,第一杯祝大漢繁榮昌盛。第二杯祝諸位前途似錦。第三杯祝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
三杯下肚,酒力不行的袁弘,已是暈乎暈乎。他父親是袁賀彭城國相,與袁術曾祖父相同,平日關係雖說不上特別親密,但也算時常交往。袁弘還有兩位兄長,受黨錮之禍打擊,被禁錮,日子久了,做官的心思也就淡了,反正袁家富有,在家裡隱居讀書為樂,也逍遙自在。
袁弘:「這滿盤珍饈,怕是要花千錢吧。我等一次就吃掉貧戶數月所掙的錢,真是慚愧!」
席間眾人都很尷尬,除了趙昱家裡條件稍差,其他誰家不是大地主。
袁術指了指劉備:「玄德何不開導開導我這兄弟。」
袁隗禁止袁家子弟與劉備結交,當然令袁術很為難,但並未為難很久。與劉備合作的幾次馬匹貿易讓他收穫很大,不僅自己富裕,還給父親、叔叔孝敬了重禮,在父親袁逢眼中也變成有用的五好青年,家族地位直線上升。
不僅如此,生意場上的磨礪,也拓寬了朋友圈,更使得他能放下公族子弟的高傲,暫時改變了直來直去、飛揚跋扈的性格,至少表面上做到低聲下氣、折節下士,贏了不少士人的好感。
劉備:「哈哈,恰恰相反,我們花的都不是貧戶的錢,而是富戶的錢!這是賣馬所得,一匹馬少則數萬,多則數十萬,貧戶如何買得起?」
袁弘不同意:「富戶買馬的錢,還不是來自於貧戶。」
劉備:「對啊,這些吃食,不也來自於貧戶麼?我與公路兄賣馬所得之錢,從富戶來,買貧戶的吃食,僱傭貧戶勞動,給他們相對較多的工錢,不就等於劫富濟貧麼?」
袁弘清雋善辯論、頗著名於汝南,如今卻被饒得暈乎暈乎,當場就與劉備辯論起來。沒有剩餘價值理論的袁弘,哪裡是劉備的對手,不論怎麼責難,總能被劉備隨口化解,使得席間眾人都對劉備側目而視。
王朗:「玄德言語之中,不引用《禮記》《春秋》之說,而用詭辯與儒者辯論,怕是走到了邪路上吧!」
言下之意,不是儒家的,就是不對。
劉備毫不客氣地冷笑:「物必格而後致知,你既不了解商旅、貨幣之道,就已經違背了《禮記》,如何能自稱儒者?怕是讀萬卷書,卻沒有行萬里路,眼高手低吧。」
王朗此時年少氣盛,當即就怒了,起身跟劉備辯論,被一旁的華歆拉住。
王朗:「子魚,拉我做什麼?」
華歆指指陷入沉思的袁弘:「正主都沒說話,你怎的怒起來?何況你不覺得劉玄德說得有道理麼?」
華歆的聲音雖然小聲,但亦能聽見,劉備想起後世學過的典故,論華歆和王朗的優劣,說兩人一樣德行名望重於當世,然而華歆是量力而行,知道做不到就不做,免得自取其辱;而王朗,說好聽點就是秉承孟子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精神,說不好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