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妒火中燒袁本初(2/2)
曹嵩奇怪地問:「這倒怪了,既然雙方都懷著善意,這事又怎麼會發生?」
張讓:「你仔細想想,最近令郎與哪些人交往親密,或是為人所利用!」
思考一陣,曹嵩猛站起來:「我知道了,一定是袁紹!那日我打孟德,他口中一直說本初害慘我也。」
張讓怒道:「多半是!袁紹仗著袁隗勢力,交接黨錮之人,收藏亡命之徒,拒不接受朝堂徵辟出來做官,他想做什麼!反賊麼?」
於是兩人約好,對袁紹多加關注,並仔細探查事情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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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嵩眼中,曹操無比任性的行動並未到此為止。
不久,曹操既上書,說竇武、陳蕃正直而見陷害,如今奸邪滿朝堂內外,善良忠誠之士無法獲得官職。這封奏章文采斐然,意氣縱橫,言辭懇切,在官宦、士人、黨人之中廣泛流傳,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黨人之後所寫。
曹節為尚書令,怎麼可能讓曹操被懲罰。這封奏章,根本就沒到皇帝劉宏書案上,就為曹節、張讓、趙忠扔到不知哪個旮旯。
一時間曹操的兩次作,成為雒陽茶餘飯後的必備談資,一人加一句,匯聚在一起,比後世的「人肉搜索」也不逞多讓,連曹操小時候裝瘋賣傻欺騙父親的黑歷史也給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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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植與劉備夜話時,頗疑惑的說:「先有曹鸞,後有曹操,也算污泥中兩朵奇葩,曹家是想從宦官黨變為世族、甚至黨人一黨麼?」
「奇葩?」
劉備笑的肚子疼,好一會才說:「師尊說的對,曹家開始兩邊下注!但世家未必會讓曹家舒舒服地轉換立場,舒舒服的腳踏兩隻船。
據我猜測,刺殺張讓,只是曹操答應黨人和袁紹的第一張投名狀,為黨錮之士鳴冤,則是第二張投名狀!」
「你笑什麼?你不也寒門走出的奇葩麼?」在古代,奇葩是指奇特美麗的花朵,出眾的人才,妥妥的褒義詞,盧植根本不知道後世是罵人的話。
劉備笑了好一陣才忍住:「我做事情出人意表,屢出奇謀,當然是奇葩。」
盧植瞪了一眼:「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子弟數路下注,我們是比不上啦。
問題是曹節與王甫本就是除掉竇武、陳蕃的罪魁禍首,身為曹節從子,曹操的做法就比如黃鼠狼吃掉雞,讓後感慨雞是好雞,說自己不該吃,又怎會得黨人原諒呢?」
猶如鱷魚的眼淚罷了。
「取乎其上,始得其中,或許曹操的目的,只是脫離宦官黨的身份。」劉備知道歷史,曹操的做法就好比射箭,想要射得遠,目標必須高一點。
盧植撫掌而笑:「玄德的眼睛是越發明亮了!黨人肯定不會原諒曹節,可曹操又沒有對黨人造成傷害,久而久之,至少不會痛恨曹操。
猜測曹操的真正目的,是宦官黨、黨人之間、數量更多的中間派、無黨派官員、士人,是為他自己的立場和仕途掃清障礙吧。
曹家一開始聯合宋家,意圖執政失敗之後,宋家覆滅,曹家抽身而退如今又出了曹操這樣的人物,還真百足之蟲,人才輩出!」
劉備望著天上的圓月,心中感慨:若我身在曹操的家族,怕也是會幹同樣的事吧。輿論和史書,都為士人所掌控,長期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誰又會願意呢。
曹操的兩次表演,雖然投機取巧,卻是很明顯政治表態:曹操從此投入士人一黨,與張讓等宦官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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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秋天,雒陽沉浸在歡快的海洋中,先是劉備的侯爵,後是曹操的反戈,成為最熱的兩條談資,在大多數人不停八卦之時,袁紹、何隅準備許久的一份黑材料,正整裝待發,欲給劉備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