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九江太守(2/2)
「想都不要想!你以為我是笨蛋麼?你上書誣陷我,奏章我已看到,竟然還無恥得在此誆騙,哈哈,不愧是心口不一的兩面人!傳聞趙地的男女善掩飾、巧裝扮,誠不欺我!」
張太守恨得咬牙切齒:「我為官二十餘年,一向信奉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你想污衊我,奪我官職,就如想殺我全家。
你我就是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太守就是一郡君父,你等與我對抗,如同毆打父母,就是大不孝。按律可殺!」
在張太守心中,他算計別人可以,別人算計他卻萬萬不行。尤其是下級,決不允許。因為在東漢,沒有郡都尉,太守是一把手、二把手一起抓,權力大得驚人。郡守日常考核指導各縣,掌握刑事案件、甚至包括死刑判決權,所以有有滅門的郡守之說,各縣長官和百姓自然對郡守畢恭畢敬,如同尊敬皇帝和父親。
牽縣令見己方的人都為郡守積威所壓,頓感大不妙,連忙辯解:「縣令是朝中所選任,不是郡守所選任。不妨告訴大夥,張平仲丟下部隊逃跑和貪污問題,是大是大非、生死存亡的問題,陶刺史已上書皇帝、三公,一月之內,張平仲一定會被免職,大傢伙怕的他做甚?」
張太守:「別聽他胡說,兒郎們,撞開門,給我衝進去,殺了這個卑鄙無恥、出賣上級、無君無父的小人!」
「同郡之內,你既然動真刀真槍劍!」牽穆臉色大變,東漢執行的是藏兵於民的普遍兵役制度,換句話說,平時他和張太守屬下基本上都沒兵,只有遠比郡里少得多的衛士、文吏、捕快、獄吏等。縣比郡小,真要打起來,能戰者,還不到張太守的一半。
牽穆:「張平仲,你這個喪心病狂的貪污犯、奸臣,你的罪證已經確鑿無誤,很快就會下獄。今日所作所為,只會加重罪行。
大夥好好想想,要是跟著張平仲圍攻縣衙,一錯再錯,日後一定跟著下獄!如果現在住手,就能免除處罰。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子。」
立竿見影,不少人動搖退縮。
即使如此,張太守當官時間長,自有一幫嫡系親信,利益早已捆綁在一起,毫不動搖的地衝撞起大門來。
張太守旁邊一親信,彎弓射箭,瞄準牽縣令。
嗖一聲。
牽縣躲閃不及,直中肩部,慘叫一聲,從城牆上掉下來。
張太守喜道:「好,牽穆已死!大家加倍努力,打開門口,重重有賞!」
牽穆倒仰頭,直望著藍色的天空,疼,非常的疼,如此近的距離,整個左邊胳膊瞬間麻木、血流如注。幸好身後下屬接住,否者早已摔得死生不知。
「大人,大人你不能死啊!」
過了一炷香時間,牽穆才緩過氣來,讓屬下扶起來,突地大吼:「張平仲,你的箭法好差,就擦破了點皮,就沒有利害點的麼?」
張太守圍攻了一個時辰,總算攻破縣衙大門,衝進去,卻早已經不見牽縣令人影,抓到俘虜拷問,才知道人和物證,早就運往烏桓那邊去了,這會至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
張太守把嘴唇、舌頭都咬破了,口中留出血來:「追,給乃公追,他受了傷,跑不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追回來!」
張太守屬下還有近百號人,知道牽穆身邊只剩下十餘人,令賊曹和門下亭長帶著騎兵先行,一路上窮追不捨。快到洋河渡口,卻有劉備、田楷、烏敏英等十數人都做烏桓弓騎打扮,攔住道路伏擊,將十幾個追騎射下馬來,餘下做了鳥獸散。
等張太守坐著車、帶著大隊步卒到達渡口時,牽穆和弓騎,早已渡河北去,就連馬匹也被搶走大半,只剩下傷馬和倒在地上哀鳴的騎士。
氣得他不顧傷員、不顧影響,對為首的賊曹、亭長狠狠鞭打,口無遮攔地罵道:「你等平日常常自誇武藝高強,追幾個人都追不上!要你等何用?一群廢物!還有臉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