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公孫瓚的執著(1/2)
幽州、并州在哭泣,并州之兵多重朔方、雲中、五原、雁門、上郡、西河六郡選拔,六郡人口共不超過十萬戶,近十分之一家庭,掛起了白布。南匈奴亦在哭泣,不見蹤影的3萬士卒,約一半是南匈奴。
皇帝劉宏的心情糟糕透了,先是八月遼東太守劉其出塞,先勝後敗,損兵折將,而且不按計劃提前返回塞內。皇帝怒而將之下獄。
九月,繼而接到更大的噩耗,夏育、臧旻、田晏三路出塞,共四萬騎,大敗而回。夏育、田晏兩軍回來的少於八千,節傳輜重全數丟棄,馬匹亦損失慘重。斬獲的首級,不過五千餘級。臧旻軍回來的不到二千,臧旻自己和南匈奴單于甚至不見蹤影,據說要麼北上投敵,要麼被殺於漠南草原。
還有更可笑的,本該先於夏育、臧旻、田晏出兵,起到牽製作用的護羌校尉泠征,卻比三人晚出塞。皇帝和段熲簡直將把泠征揍一頓。可泠征居然是五路出塞中,唯一殺敵數超過自身折損的將軍——斬殺一千餘首級,自身傷亡五百。
原因不是泠征善戰,而是鮮卑主力都被夏育、臧旻、田晏吸引去了雲中、雁門、代郡以北的中路,泠征出塞時只碰到在陰山北麓阻擋田晏、臧旻返回的數部鮮卑中的一、二部、兵不過三四千,自然大勝。之後,泠征畏懼鮮卑主力,不拯救田晏部,反而直接逃回塞內,致使數十里外的田晏被鮮卑人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段熲建議皇帝免去泠征護羌校尉一職,將之下獄,追究見死不救友軍之責。皇帝卻不幹了,只有泠征獲勝,若處理他,豈不是承認五路伐鮮卑完全失敗,皇帝完全錯誤麼?
皇帝需要亮點,需要粉飾太平。國家需要勝利,百姓需要信心。
於是大筆一揮,大大獎賞張修一軍,並恩蔭其一子為郎。對不知蹤影的臧旻,皇帝寧可相信已經戰死,特地表彰為效忠王室的忠臣典範,擬提拔其子臧旻為縣長。
。。。
劉其一家,從主人到僕人皆充滿著哭啼聲,昔日兩千石遼西太守,如今階下囚。公孫瓚和妻子、岳母不僅極其不願地從太守府中搬出來,還眼睜睜地看著岳父(父親)被雒陽來的宦官、州里的士卒押入囚車。
公孫瓚見岳父一夜之間,原本花白的頭髮全如銀絲,仿佛老了十歲,不由悲從中來,不可斷絕。於是下定決心,買通小吏,成為一名光榮的押送士卒,沿途照顧岳父,免得路上有個好歹。
到了雒陽,公孫瓚又在盧植幫助下,得以出入廷尉監獄,在岳父指導下,積極聯繫親朋故舊,爭取寬大處理。可惜皇帝正在氣頭上,處罰劉其、夏育、田晏流放交州日南郡。
此時的交州既不是後世經濟積極發達,社會率先開放的橋頭堡,而是蠻荒之地。人口稀少,蚊蟲毒蛇遍地,沒有應對血吸蟲等病的有效辦法。此時北方人生活習慣很難適應江南氣候,更不要說嶺南地區,「丈夫早夭」就是這種不適應的寫照。於是越傳越詭異,把嶺南地區說成毒煙遍地,鬼怪橫行,去了就回不來的地方。
更何況日南郡是全大漢最南面一個郡,在今越南中部順化、洞海一帶,臨接今峴港,完全是熱帶雨林氣候,並時刻面臨南面的林邑國的侵略。此時道路曲折,從洛陽出發,距離超過萬里,若每日行百里,得三個多月才能走到!
公孫瓚是個極講義氣、重情義的人,雖知道南下或許會死,依然決定陪同岳父一起南下,以報知遇之恩。遂登上雒陽以北著名的邙山,準備豬肉米糧,跪向北方:「昔日在家為人子,今日出仕為人臣。皇帝詔命流放日南,日南在洛陽南萬里,濕熱多瘴氣,孩兒怕會死在路上。自古忠孝難兩全,今日與父母遙別,祭拜先人於此,孩兒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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