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叛逆的曹操(2/2)
最後才裝作不經意間提到,昨夜有個叫蹇圖的人持劍拒捕,言語無狀,下面執法的人將之打死,有個這個案例,如今已經教化大行,再也沒有人違反律令。
寫完初稿之後,仔細看了好幾遍,這才謄抄到潔白和帛上,用布袋密封好,又準備了一些老年人喜歡的吃食,一併裝了準備明日遣人送去給父親曹嵩。
已夜半,燈熄滅,躺榻上,輾轉難眠。曹操的父親曹嵩過繼給同宗曹騰,曹騰乃是有名的大宦官,為人謹慎,伺候過四朝皇帝,前後三十多年,幾乎沒有大的過失,更對桓帝有擁立之功,位至特進、大長秋。在任期間,推薦過許多名士、能臣,其中如陳留虞放、邊韶,南陽延固、張溫,弘農張奐,潁川堂溪、趙典等人,後來皆位至三公九卿。所以雖去世多年,恩澤尤在,故吏遍布朝堂上下。其父曹嵩繼承了祖父的費亭侯,官至司隸校尉、大司農。其叔父有數人官至二千石。
可是曹操一點不高興,祖父三十多年的官宦經歷,讓世人皆認為譙縣曹氏就是閹黨!
更何況曹騰晚年還提拔了南陽曹氏的曹節!平日遇到這個與曹操曾祖父同名的大長秋曹節,曹操得親切地叫叔父,而不稱官位。
家族有深深的閹黨烙印也就罷了,最令曹操不滿的是他自己身上也有洗不清的烙印——去年年底,沛國相王吉舉曹操為孝廉,王吉是中常侍王甫的繼子,類似曹嵩與曹騰的關係。王吉名字很吉利,為人卻很殘忍,二十多歲就擔任郡國守相,年少得志,執法非常嚴酷,常常把小罪當成大罪來殺人,一個冬天能殺數千人,抓更多的人,以至於郡里的監獄都住不下了。
雖然曹操不滿被閹黨舉薦為孝廉,卻不敢拒絕殺人狂的舉薦,也無法違背家族的安排,而且他心中隱隱崇拜這個殺伐果決的閹黨國相。王吉也因為曹操小名吉利,故而對他一見如故、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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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曹嵩憂心忡忡的入宮拜見曹節,兩人名義上同輩,曹嵩卻執禮甚恭。
曹節苦笑著接過錢財、禮物和信件,面對一旁局促不安的曹嵩,自顧自的讀起來,半響抬頭:「吉利又惹禍了?」
曹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才幹普通,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拜曹騰、曹節所賜,對宦官有著天然的尊重和好感:「對吉利棒殺蹇圖的行為,我極其不贊同。可這個孩子,就是喜歡幹些出人意表、與眾不同的事。是我沒有教導好他,我有愧啊!」
曹節道:「誰沒個年少荒唐的時候呢,何況吉利執行法令,並未有錯呢。蹇碩這人,志大才疏,卻偏偏自視甚高,以為僅有皇帝寵幸,就可為所欲為,宮中對他不滿的人,多著呢。我看吉利這好孩子聰明的緊,看準人下的手,只得罪一個,就贏得眾士人和眾宦官好感。」
曹嵩:「吉利為了士人的好感如此叛逆,曹家不就分裂了麼?」
咳嗽半響,曹節在曹嵩攙扶下,躺上榻,眯著眼睛,讓曹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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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節在欣慰中假寐,譙縣曹家是提拔自己的恩人曹騰的至親,自曹騰開始,人才輩出:「吉利啊吉利,鬼精靈的小子。即使諸中常侍全面壓倒世族,全國範圍內實行了黨錮,卻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跟宦官拉開距離。」
剛睡著不久,就被吵醒。
「兄長,是我啊,破石,我來看你啦。」曹破石是曹節的親弟擔任越騎校尉。
「來看我,也不帶個禮物,這麼急匆匆就來了,又闖禍了吧。」
曹破石這才舔著臉,說因為貪戀美色,逼死了屬下一曲長的妻子,如今人家夫家、娘家一起找上門來,討個說法。
「混蛋!都做了些什麼破事啊!」同樣姓曹,自己南陽本家就比譙郡曹氏差得遠,曹節一口血吐了出來,癱在榻上,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