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王憐珊(2/2)
名滿京都的惡徒原來也有迫不得已,紈絝跋扈的個性是為了保全性命,可明明生死攸關,那傢伙總是笑得那麼沒心沒肺,說起事來也不正經。
就算那日在望江樓中聽到別人折辱自己的話語,也在跟何芊笑鬧,隨意說起話來又似乎有著她想不明白的大道理。他說著要重振自家酒樓,卻天天去望江樓,還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比如黃布換青布,用貴重的白瓷碗碟,分明就像玩鬧一樣。可看他的人,聽他的話又不像是玩鬧之舉,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為何,越是想起這些,她越是不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越是想起這些就越想和他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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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只要傳播三次以上就會有巨大的差異,不同的人口中又會滋生出不同的版本,因為任何描述都多少具有主觀性的信息會摻雜其中,這種主觀性每一次傳播都會疊加累積,最後人們根本認不出本來的樣子。
李業只把那個故事告訴秋兒和月兒,再也沒和別人說過。
然後秋兒再負責說給聽雨樓中眾人聽,聽雨樓的人說給客人聽。月兒則告訴王府中關係好的丫鬟,丫鬟又會告訴其他下人,其他下人再外出告訴外面的人,經過這麼多周轉和失真,那個最初的故事,關於瀟王偏將「陸游」的事絕對會散步布出眾多不同版本。
而那些最終聽到故事的人,是不可能知道這故事是李業編的,因為即使成千上萬人聽了類似的故事,知道源頭的也始終只有秋兒和月兒兩人,她們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這種層層擴張的信息網組織,是他以前在黑幫時的必修課,每一層都是一個保險,想要從最底層追溯最上層是十分困難的。
一旦事情變得眾口不一,真相也就會迷離起來。這時候把那詩掛出來,一個強有力的證據,證明這事情是存在的。但又根本沒人能說的清到底真相如何,把人吸引過來的話題就有了。
那詩是一個點,以它為中心無數的說法和議論會散發,織接成網,就能留住被吸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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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雪已經停了三日,雪卻沒散去,德公剛走出書房,下人立即為他披上大衣,提著一盆炭火走在身側。
「老爺,今天還去聽雨樓嗎?」老僕人問道。
「我還未開口,你怎麼知道我想去那聽雨樓。」德公笑著問。
「嘿嘿,老爺你不知道嗎,這兩日聽雨樓鬧得沸沸揚揚,據說有個瀟王老將前幾日在聽雨樓做了首很了不得詩,隨後憤懣而終,好多文人才子都去看了,都說是好得不得了的詩呢。」
「噫?」德公皺眉:「昨日沒去,可前日我也在那聽雨樓啊,怎麼沒見誰在作詩呢?」
「這個老奴就不知了,我也是昨日晌午聽家中護院說的,待到今日早晨到處都有人說,便記住了。」
莫名的,德公想起前幾天李星洲的種種怪異作為,隱約感覺有什麼事發生,但思前想後卻又毫無頭緒,難不成.......
「難道是那小子在做什麼?老夫這便去看看,你去備車。」
老僕人剛要退下,又回頭補充道:「老爺,今早小姐也來問我你去不去聽雨樓,要不要......」
德公撫著鬍鬚一笑:「阿嬌啊,也叫上她吧。」
「是老爺,我這就去安排。」說著老僕人匆匆轉身離開了。
德公看著滿院子的雪,搖搖頭道:「阿嬌也想去啊,看來那小子確實厲害,可也不知對我王家是壞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