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燕子來時還新社,梨花落後已清明(2/2)
白衣男子叫冢勵,子元昭。
冢勵又飲下杯中之酒,陳文習便問:「元昭此次北上也不早知會我一聲,待到京中我才知道你來了,不知為何如此匆忙。」
冢勵飲一杯,也沒直接回答:「志學兄你說晏相這詞輕快活潑,我卻不覺得。」
「哦,元昭有何高見?」
冢勵又飲一杯,是人都看得出他此時心中苦悶,「這詞要說的是,燕子來時還新社,梨花落後已清明........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轉眼之間便物是人非事事休,不管如何天真爛漫美好,哪裡抵得過時光瞬息萬變,歲月蹉跎,感懷之情隱而不發。」
陳文習也不笑了,鄭重作揖:「元昭高才,家父也常說晏相之詞雖極盡盛世清平之景,其中卻也有感懷之憂,只是隱匿其中,常人難以看出,不想今日卻被元昭一語道破,在下佩服。」
冢勵露出笑,又馬上止住,這次給成文習也倒上酒:「志學兄嚴重,不過有感而發罷了。」
他看著遠處江面:「志學兄不是問我為何上京嗎,便是我對此詞之感了。
今年端午詩會,在下曾在蘇州與京中王憐珊小姐有過一面之緣,當下一見鍾情,意氣風發之下也寫了一些好詞佳句,博得美人一笑。
之後更是不能忘懷,日夜思念,我們兩家門當戶對,便和家中家中說了此事,家父也很高興,上京找叔公為我說和這門親事。這事本是水到渠成,結果.........」
「結果今年中秋宮宴上陛下玉口親開,將王小姐許給瀟王遺子李星洲。」陳文習接話道。
冢勵握緊拳頭,手上青筋暴起,點頭道:「便是如此,轉眼之間,物是人非。我遠在蘇州任職,本以為明年便可以迎娶王小姐,直到十月底我才知曉此事,到但一直俗務纏身,直到這幾日才匆匆趕來........」
陳文習點頭:「怪不來元昭會說燕子來時還新社,梨花落後已清明。唉,你與王小姐之事確實令人扼腕,那李星洲張揚跋扈,橫行霸道在京都是有名的。而王小姐乃京都第一才女,才學之名世人皆知,若是王小姐跟了他,只怕........誤了終身。」
「所以我才來了!」冢勵捏住手中的酒杯,眼中帶有血絲。「最令我痛心的是京都這幾日傳聞憐珊廣邀好友和才學之士,要在年前開辦詩會,卻未給我發來請柬,她這是三心二意,準備順從聖命,自毀一生啊!」
「元昭莫急,這事.......」陳文習連忙勸到:「王姑娘無論才學詞賦如何出眾,也只是一女兒家,聖命之下,她又能做得了什麼。」
「可總有些能做的吧。」冢勵不甘的道。
陳文習沒再勸他,卻暗暗搖頭,轉移話題:「元昭上京總要先安頓下來,要不便到我府中,我們也好敘敘舊。」
「不了,我要去叔公府上,先給他老人家請安,便住在那了。安頓下來後再與志學兄邀約同游。」
陳文習連連點頭:「那最好,那最好......」
說著兩人又開始談論起來,屋外的雪又開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