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二、姑爺節(2/2)
詩語心裡一顫,小聲道:「不要臉.....」連爸媽都叫上了。心裡卻一暖,突然有些想哭了。
年初的天還在很冷,詩語拿起大衣,出去給他披上,這傢伙的衣物,好多都留在她屋裡,也不知道害臊。
他還在興奮的指揮家丁搬運東西。
......
過年,羽伯先去手下幾戶工人家中送了工錢才回來,人家過年等著用錢呢。
兒子和妻子在家做飯,殺了雞,還買了些豬肉和一條鯉魚,正等著他回去呢,想想就高興,多少年沒過過這麼闊氣像樣的年了。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鬱悶,因為女兒不回來,一切都是因他,是他年輕時把女兒推入火坑的。
走到差不多,抬頭一看,自家門外一片熱鬧,八人抬的大轎快落到自己門前,回來的卻是對面的姑爺。
對面那一戶是京郊士紳,家裡兒子在開元府城西衙門當差,女兒嫁給鴻臚寺門吏,衙門當差只是不入品級的小吏,走走關係就能謀到。
關鍵是鴻臚寺門吏,那可是有品級的官,真正的朝廷命官,找到這樣一個好女婿,這家人也一下有了背景,從京郊搬過來的。
對門一直瞧不起他們,羽伯也忍了,畢竟他們只是普通百姓,對門女婿可是京官,所謂民不與官斗,平時走路都遠遠避開。
如今人家八抬大轎停到自家門口,羽伯也不敢說什麼,只是準備繞過去。
對門的婦人正滿臉笑迎自家新姑爺,那姑爺白面書生,想必就是她經常在門口大聲吹噓,生怕別人聽不見的在朝廷做官那位。
羽伯不想惹是生非,舉步繞開。
遠離眾人幾步,來到門前卻發現轎子一端的木椽攔在自家大門前,他想開口說話,又怕打擾眾人,於是邁過朱漆木椽,想要繞過去。
沒想天冷,牆角積雪未化完,腳下打滑,一下重心不穩連連後退幾步,撞在轎子上,他連忙扶住轎子才站穩。
羽伯顧不得腳上疼痛,趕忙起來,連忙放開轎子。
果然那邊婦人一見,立馬就尖聲道:「哎呀!你個死鄉巴佬,你看你做得好事!」說著面色狠厲如同惡鬼就湊上來破口大罵。
羽伯連連道歉,並表示自己不是故意,對方卻不依不饒。
「你個泥腿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這八抬大轎你這輩子也坐不上!這樣一頂,少說上千兩銀子,只有我女婿這般大官才能坐得!」
「現在你這一弄,朱漆都掉了,你要怎麼賠,啊!」婦人抓住這事,嘴上不饒人。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指去戳羽伯腦袋,她身後的家丁也跟上來,羽伯不敢與她對峙,護著頭連連後退。
那年輕讀書人女婿上來勸解:「岳母大人,小事而已,不過小事而已,何須如此,大家都是鄰居,以和為貴嘛。」
結果卻被岳母一把推開:「你一邊站著去,不關你的事,這事老娘說了算。」
那年輕官員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又礙於岳母潑辣淫威,沒再開口。
「我告訴你,這八抬的大轎,就是官老爺的座駕威風,你這泥腿子壞的不只是朱漆,還污了我家女婿官家威風!立馬給老娘賠白銀五百兩,否則別想了事!」婦人潑辣道。
羽伯一聽,頓時大驚,也顧不得認錯,連忙道:「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大不了我把這轎子買下來!」他心裡有數,這轎子頂多也不過三五十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