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世子的崛起 > 四百四十二、李星洲的覺悟+太子勢弱

四百四十二、李星洲的覺悟+太子勢弱(2/2)

目錄

方先生心中難過,他不過是個躲避戰禍的年輕人罷了,寒窗苦讀考上功名,為躲避邊關戰亂留在太子府盡心盡力,本以為如此可以避戰禍,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卻反而斷送了他........

年過之後,他就要發配交州化外之地,此去九死一生。

方先生吩咐下人備好酒菜,幾個下人並不想理會他,他無奈之下拿出自己微薄積蓄打點,下人才肯為他備好酒菜。

看著對坐消瘦太多的孫煥,方先生道:「太子已經盡力。」

「我知道,方先生我都知道.......」孫煥說著低頭痛哭。

方先生更加悽苦,在心裡道:你不知道,可你最好也別知道......

太子聽聞有人替自己頂罪之後大喜過望,隨後得知禁足又陷入大怒之中,天天夜夜咒罵瀟親王,咒罵平南王,可自始至終,也沒半句提及為他頂罪,替他辦了那麼多事的孫煥。

這些事方先生覺得不要讓他知道的好,至少走的時候好過些。

太子這幾天越發癲狂,終日酗酒,三句不離瀟王,那是他揮之不去的心結。

方先生想見也不得見,他自己心裡也開始慢慢明白,或許他也是該走的時候了,而今大年三十,皇上卻不宣太子參加家宴,其中意味已經十分明白了.......

這是要太子別擋路啊,方先生蕭瑟苦笑,可太子是不會懂的,他還在不斷求見皇上,不斷試圖派人出去傳話。

他安慰了孫煥幾句,與他同飲送別,整個太子府,沒人在意他。

最後,孫煥哭著被御史台官吏帶走,方先生也感心力交瘁,默默回到小院中,收起牆壁上掛著的《出師表》,或許他真的老了,無能無智,導致太子屢屢受挫吧。

他該走了.......

方先生明白,這太子府再容不下他了。

他收拾東西,不過些書卷,筆墨紙硯,連被褥床墊都是太子府的東西。

方先生準備過幾日就走,至於去哪,他不知道,或許臨走之前再見一見太子吧......

這麼想著,他起身向太子的院落走去。

才到小院外,就聽見裡面太子的大罵。

「那孽種狼子野心!狼子野心,父皇難道看不出來嗎!我不在,他就說首座!

就跟當年瀟王一樣,坐首座!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嗚嗚嗚嗚......」

接著又傳來瓷器打碎的聲音,幾個下人守在院子外,冷得發抖也不敢進去。

方先生叫住其中一個道:「勞煩通報一聲,我想見太子殿下。」

小廝點點頭,面帶懼色進去,不一會兒便出來了,小聲道:「殿下說,他不見......讓先生.....讓先生滾.....」

方先生胸中一窒,許久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轉身離開,最終他又回頭:「告訴太子殿下,他還有機會,還有一次難得的機會,明年我景國必會對遼用兵,到時若能好好表現,說不定皇上也會回心轉意。」

說著對著太子的方向拜了拜:「太子予我衣食之恩,在下永生不忘記。」說完轉身離開,天下之大,何處是家。

.........

萬家燈火紛繁熱鬧,整個開元城一片熱鬧景象,千家燈火明,萬戶爆竹聲。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冢道虞坐在椅子上,膝蓋蓋著毛氈,呆呆看這兒黯淡庭院,今年,子女依舊沒人回來。

他身後一盞昏黃燭火,只有衛川陪伴在側。

「將軍也喜歡平南王的詞。」衛川笑問。

冢道虞點頭:「人有過節,但詞卻喜歡。」

面對黑漆漆的庭院,他擺擺手道:「衛川,你回去吧,多陪陪家裡人。」

衛川搖頭:「屬下陪著大將軍。」

冢道虞看他一眼:「愚夫,前車之鑑,後車之師,此時不懂珍惜,再過幾十年,你也跟我一樣。」

「那不是前車。」衛川搖搖頭,「大將軍南征北戰,常年距京幾千里,那又有什麼辦法?將軍常年在外,家裡愛妾偷男人,不也沒多追究,如此心胸,他們還要怎麼樣?

要是沒有將軍,景國山河還存幾分!他們有什麼資格恨將軍!」衛川越說越激動。

「國是國,家是家,於國我問心無愧,於家.......」冢道虞無奈嘆氣:「我虧欠太多。」

「可沒國哪裡的家?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懂!」衛川氣急。

「天下人要是都懂,我便不用掛帥出師了,你回去吧,多陪陪家裡人,我一人慣了,不用你賠。」冢道虞道,他告病半年,很多人明白過來他是要退了,所以今年連心懷鬼胎的也沒來,自然就沒人。

「將軍!」

「回去。」冢道虞不容置疑的道。

.......

最後,燈火清冷,小院黑暗,遠處隔著圍牆,是下人們在打鬧。

開口時堅決,可人真走了,便只剩他孤獨一人,下人玩鬧的聲音繞過圍牆傳入裡面,他就在黑暗中靜靜聽著,聽著聽著就好像他也變得年輕了,和那些孩子們一塊玩鬧。

戎馬一生,南征北戰的歲月在他腦中閃過,一張張死去兄弟戰友的臉已經模糊,我失去了多少兄弟?冢道虞在心中默默想著,數不勝數的臉飛快閃過,他都看不清楚。

一千,一萬,十萬.......他們前仆後繼,然後永遠沉寂在他記憶中,沒人記得。

慢慢的,他又想到了平南王,起初的志趣相投,到他違約,兩人撕破臉皮。

他當初違約,只怕平南王做大,與太子爭權,朝堂動盪,北方遼人趁機南下,現在想想也覺得可笑。

平南王還是做大了,太子把自己玩死了,遼人快被金人滅了,真是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世事難料,大概如此.....

只是平南王一人不損,殺敵兩千,到底如何做到的,他新中華好奇,又明白自己怕是到入土也沒機會問了。

真乃人生一大憾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