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五、玄鐵令(1/2)
嚴申騎馬走在最前方,大隊人馬護著幾個商人,還有一車碎銀往回走。
這次賺得銀子五百多兩,大致稱量過,成色不一,可並不重要,此行他們並非為錢二來。
這不是筆小錢,起芳早就交代過,這些錢不用帶回去,歸他們幾十人花銷。
嚴申讓人買了一車好肉,但沒敢買酒,他怕壞事,起管事交待得明白,這時事關重大,是王府當下最大的事。
其實有肉吃大家已經很高興了。
路上與景國舉目望去的青山綠水不同,夏國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黃土,沙塵漫天,茫茫戈壁。
張望坐在馬車上,問前面騎馬的嚴申道:「嚴將軍,我一直有件事不解。」
嚴申回頭。
「就不怕夏國人仿製那玄鐵令嗎?」張望問。
他想問的,也是幾個商販想問的,若是玄鐵令可以仿製,那還會被搶購嗎?
結果才問完,嚴申就哈哈大笑起來,周圍的軍士也笑起來,張望不解的看著他們。
嚴申解釋道:「玄鐵令是王爺讓王府里的工匠鍛制的,用的是瀟鋼,還有刻字,普通火傷不了分毫,普通刀劍也不怕,想要仿製是不可能的。」
「瀟鋼?」
商販還在疑惑,張望卻想起什麼:「最近聽瀘州、蘇州一帶的百姓都在說,王府賣出的農具碰石頭都不缺口,還便宜實惠,比柴刀都硬,家家戶戶都想買王府的農具,會不會就是瀟鋼?」
嚴申點點頭:「沒錯,那些就是瀟鋼,王爺也叫什麼.....工具鋼。
他們仿製不來的,別的不說,就算夏國最好的冷鍛甲,冷鍛劍王爺也買回去研究過,遠遠不如王府的瀟鋼。」
「冷鍛鐵!」張望驚訝。
夏國的三千平夏鐵鷂子名震天下,靠的就是人馬披著冷鍛甲,手持冷鍛兵器,人和馬匹之間再用鐵索相連,就是人死在馬上也不會墜馬,而是直直衝入敵陣,令敵人陣腳大亂。
所以人們常說,天下有三寶,契丹馬鞍,高麗秘色,還有夏國寶劍。
嚴申不以為意的點頭,騎馬看著遠處黃色的山川起伏:「王爺和王府里的鐵匠們研究過,夏國冷鍛甲,冷鍛劍,其實就是把鐵不加煅燒,直接捶打,一直打到厚度減一半,然後再打成型,所以叫冷鍛。」
「直接鍛打,老天,那得打多久......」張望感嘆。
「對,王爺說這樣做及其耗時耗力,但確實能出好鐵,不過比起真鋼還是差遠了,他們遲早會發覺想仿製也制不出。
也正因如此,西夏才舉國之力也只有三千鐵鷂子,冷鍛甲,還有冷鍛兵器都要世代相傳。」嚴申說著拔出腰間的刀。
「再說新軍中的刀都是瀟鋼鍛造的,到時候辨真假輕而易舉,直接砍上一刀就清楚明了。」
張望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頭,心裡也越發覺得王府的深不可測。
.......
時光如梭,幾十天的日子轉瞬即逝。
在延安府這樣枯燥,荒涼的地方,日子並不好過,正好趕上春夏交接,大風裹挾沙塵,時不時會襲擊這座古老簡譜的城市,吹得人滿鼻子嘴臉都是沙塵。
起芳因操勞過度,加之她一個南方人,難以適應如此環境,一下染了風寒。
大夫讓她不要過度操勞,少用腦,可她根本不聽。
無奈之下魏雨白只好卸了她的筆墨書信,各種文書,暫時都交給方新來處理,情況才開始慢慢好轉。
即便如此,每到黃昏,她還是堅持讓魏雨白扶著自己,到城北看著北方灰暗的連綿群山,看寬闊的黃土官道,等眾人回來。
慢慢的,她的病情開始好轉,一半得益於魏雨白的照顧,另一半就是方新的本事,這中年文士做起事來可一點不比她起芳差,這讓眾人都微微詫異,但也放心下來,不用勞神,病自然好得快。
.....
終於,到四月下旬,城北遠處的黃土道上,出現了大隊人馬,帶頭的正是騎著馬的嚴申。
......
眾人熱鬧著剛落腳,洗了把臉,來不及喝水,就找起芳匯報了在興慶府的情況,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足足說了兩個多時辰。
起芳、方新、魏雨白一起聽完,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起管事有先見之明。」魏雨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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