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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一、吳正清的真面目+學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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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在於如果這次大戰有軍功,那麼他兒子也會有份,道理很簡單,其中字裡行間還隱約有威脅之意,如果他不安排,成都府路的軍糧可能就不能按時送到。

至於他為何敢這麼做,因為理由多得是......道路坍塌,遇上匪盜等等都能說。

吳正清想讓自己兒子蹭功勳,而且是白蹭,可他有威脅楊文廣的辦法,那就是軍糧。

這種事沒法說清,如果向朝廷告他軍糧補給不力,延誤戰機,他有一萬種藉口,加上是皇后的侄兒,又給朝廷許眾多錢糧,根本不可能罪及其身。

若是別人只怕已經答應了。

楊文廣看了眾人一圈:「老夫打了半輩子的仗,我是什麼性子你們都了解,老夫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功勳是將士們靠著性命沙場搏殺得來的,他吳正清的兒子何德何能無功受祿,吃我軍士的血!」

「可是父親,軍糧.....」

「沒了成都府路的軍糧,還有太原的,還有三交,哪裡都是糧!」楊文廣打斷兒子:「我會寫奏表,上奏朝廷此事。」

大家都點頭同意,有人憤慨道:「這吳正清真不是東西,家國大事,他居然敢公然為自己牟利,要挾將軍.....」

「他是有預謀的,起初靠著給朝廷承諾錢糧謀得轉運使之職的時候,就有許多大臣反對,那是老夫倒覺得沒什麼,畢竟他確實為國為民了......捐了那麼多錢糧於國有利,加上太后侄子,也算貴胄,某個轉運使也好。」楊文官道。

「那時候開元府尹何大人就很反感此事,我問他為何,他說吳正清行事不正,心術不正,居高位就會敗壞風氣......」

楊文廣搖搖頭:「當時我只以為他是迂腐之言,可現在看來何大人完全言中了......人心難改,以小見大,吳正清這人著實卑劣!」他重重拍了案桌。

大帳中只有嘆息,因為他們也沒辦法,只希望吳正清沒那麼大膽子,及時將軍糧送到吧,因為大軍就要北上,時日無多。

「父親,或許可以假許之?之後反悔也不遲啊。」楊虎突然激動的道,他覺得自己想了個極好的點子。

等他抬頭卻發現眾人都看著他,父親也看著他,目光中情緒複雜,他看不懂那是什麼。

最後父親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楊虎不解,父親又加重語氣:「你先下去!」

他張張嘴,無奈之下只好拱手退出大帳,隨後楊文廣又讓眾多將領也退去,只留下他的老夥計,左膀右臂,太原府廂軍指揮使錢必。

「一點也不像我......」兒子走後,楊文廣才淡淡看著他的背影道,聲音中沒有情緒。

「或許少主還年輕。」他的副手,今前軍指揮錢必看著楊虎背影說。

楊文廣嘴角一抽:「還年輕,你怕是在說笑。上次死在土匪手中的幾百老夥計就是個教訓,只怪我太偏愛。」

「勝敗乃兵家常事,誰又能每次都贏呢。」錢必抱著手臂反駁。

「你不用替他遮掩,老子的兒子老子最清楚,兵敗和送死是兩回事。」楊文廣說,隨後回頭看向大帳,嘆氣道:「我怕楊家數代英名,會毀在他手裡。

現在我算明白當初魏武帝為何嘆『生子當如孫仲謀』了,至少文帝不及父輩,但也可圈可點。」

「將軍別老想著和別人家孩子比.....」錢必苦澀,看來他也很有這方面經驗。

楊文廣搖搖頭:「我那只是跟作古之人比,要是比比當今,真能氣死老夫。」

「當今有什麼少年人能入將軍眼。」

楊文廣坐下,伸手招呼老友也坐下:「多的去了,不過一說起少年英雄,這兩年非平南王莫屬,景國上下,哪裡聽不到他的事。」

「將軍覺得如何?」

「如何?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這次進京,倒是陪著魏朝仁一起去拜見過一次,十六歲的孩子,言談舉止儼然有天家威嚴,言語不亂,條理清楚。席間談及天下大勢,屢有真知灼見,我和魏朝仁都自嘆不如啊。」楊文廣感慨。

錢必瞪大眼睛:「真有這麼神?」

「不然呢,在去之前我也覺得或許誇大其詞,見過其人,說過話後便覺得小看天下人了,有些奇人異事,不是常人能解,平南王就是其一。

他帶一千軍士入瀘州,到擊潰十幾萬大軍,平息南方叛亂。又到太行山中剿匪,平息百年匪禍,樣樣都令人瞠目結舌,實在......生子當如平南王啊。」

楊文廣說著長嘆一聲,隨即又笑道:「不過想來,如今太子因過幽禁江州,平南王執掌禁軍四軍之一,卻鎮守京都,顯然皇上是有易儲之心了。若將來平南王為君上,如此才智雙全,文韜武略之人,或許是我景國之福。」

錢必小聲道:「將軍,這種話可得小聲點說。」

「怕什麼,老夫只是實話實說,再者軍中還有外人不成.....」

......

三月十九白天,隔壁的陳文習來王府親自拜謝李星洲,言辭懇切,說了些「要不是王爺,府中已經過不下去了」之類的話。

李星洲又讓他帶了一些肉蛋之類的東西回去,陳文習推辭,他就說自己也是陳鈺的學生,這是學生孝敬老師的,陳文習也就不好推辭了。

陳鈺剛直,得罪皇帝被罷免之後陳府處境肯定不好。首先沒了俸祿,沒有經濟來源,加之他和皇上交惡,別人也不敢與陳府親近,難以接濟。

好在這次把詠月閣賣給王府,一下子入了一萬多兩,才沒了生計之愁。

另外一個令人放心不小的就是冢道虞,不過冢道虞處境好很多,因為即便他因為得罪皇帝被貶責,但軍中漢子大多有血性,趙光華,衛離等大批舊部,絕不會因怕牽連就坐視不理。

這點看來,陳鈺桃李滿天下的弟子倒顯得諷刺了,患難見真情大概如此。

李星洲也會借孫文硯之手,暗地裡時不時幫助將軍府,只是覺得冢道虞不該遭此待遇。

另外一個好消息就是阿嬌還有月兒終於出師了,一起的十個學徒中還有八個在學,也就是說,王府現在又四個琉璃匠。

而且因為王府獨有的石墨坩堝技術,在王府燒制琉璃,根本不存在失敗,石墨坩堝能保證傻子和口鹼的混合物燒製成膠狀,甚至流體狀。

更加驚喜的是,阿嬌和月兒試過之後發現,當混合物用石墨坩堝高溫燒製成液體狀,高溫去除其中雜質,再讓它冷卻成膠狀體時,吹制出來的玻璃就是透明的!沒有雜色的玻璃。

這其實在李星洲預料之中,所以他才這麼重視琉璃吹制技術,因為在外是琉璃,結合王府的技術,那就是玻璃!透明玻璃。

第一次見的阿嬌和月兒都驚呆了,顯然她們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琉璃,之前她們自己制出來的琉璃多少都是有雜色的,或是淺綠,或是淺灰,可這琉璃,純潔如水,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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