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三、泡沫+見楊洪昭(2/2)
說到十七世紀歐洲最大的事情是什麼,那麼有一件事不得不說,那就是荷蘭的衰落。
荷蘭的衰落是很多原因的疊加導致的,可其中有一個原因非常有趣而且典型並且在後世市場中不斷重演的事件,這個事件稱為:鬱金香經濟泡沫事件。
在此事之後,還有諸多經濟泡沫事件發生,每一次都會導致小到地區,大到國家經濟動盪,無數人瞬間破產,甚至集合體由勝轉衰。
這類事件很多,但無獨有偶,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長春也發生過因花引起的經濟泡沫事件,稱為:長春君子蘭經濟泡沫事件。
這種事件的發生,是因為人們對利益的盲目追逐,對市場和商品本身沒有客觀自主的看法。
雖然事後站在事後諸葛亮、旁觀者、局外人的角度看來,事件中的人太傻,可如果只是一個「傻」字能說明問題,一個區域,一個國家的人,難道全都是傻子嗎?
正如那句著名的話,「資本商人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被絞死的危險。」
這就是資本的規律,一個人的盲目追逐看起來傻,但正如論斷所言,幾乎每個人都有逐利性!
當千萬人目盲追逐時,這種浪潮就會勢不可擋,越架越高,哪怕下面鏤空也不能停下,因為只要停下,架空的高樓就會瞬間倒下,無數人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而這種規律,這種商場上殺傷力巨大的現象,就是李星洲想要用來對付夏國的武器。
這種泡沫能有多厲害?
荷蘭鬱金香事件期間,最貴的一朵鬱金香售價高達6700荷蘭盾!
這是什麼概念,這筆錢足以買下當時最繁華的阿姆斯特丹運河邊一幢獨立豪宅,而這時荷蘭人的平均年收入只有150荷蘭盾!
當泡沫破碎的瞬間,鬱金香一下跌到比洋蔥還要便宜,無數各個階層的人瞬間破產,湧向法院希望國家給他們做主。
可當初買賣都是雙方你情我願之上的,之所以上當,都是因為眾多商人、到富豪、普通中產階級甚至百姓,都相信鬱金香還會漲,買了會賺大錢!
逐利性!
買賣程序合法,且有合同。
法院也沒辦法,面對洶洶民情,他們去哪把錢找回來?
此事件間接導致當時歐洲最為富有,且十分強大的荷蘭衰落。
這種辦法也可以用來對付西夏......
........
二月初十,起芳和嚴昆從北方回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李星洲邀約了楊洪昭過來。
楊洪昭這次可謂風光無限,也責任巨大,此次出兵,他為主帥,而且加了輔國大將軍,和李星洲這個鎮國大將軍是同為二品的。
再往上,武官就只有從一品的驃騎大將軍了,而冢道虞的正一品大將軍只是個個例,如果沒有他那樣的戰功是不可能的。
其實李星洲這個鎮國大將軍也是有水分的,顯然皇帝是為他壯聲勢。
若只是剿個匪,根本沒有可能加到二品將軍,可玉面狐狸剛好把漢的大旗打出來了,於是剿匪就變成平叛,平定北漢叛亂,功勞一下上升個檔次,皇上趁機加他為鎮國大將軍眾人無話可說。
李星洲的目的是將起芳和嚴昆介紹給楊洪昭,他並不準備親自去江州,他不可能事無巨細,他也信任起芳和嚴昆,所以在一些決策上放手讓他們自己決定。
楊洪昭和他也是共同在南方作戰過的戰友,雖一年多沒見,卻不生疏。
寒暄之後,李星洲直接向他介紹嚴昆和起芳,並且說明用意。
說到嚴昆時,說他以前是三家王府酒樓主管,之後又管理王府北方生意,楊洪昭對此很滿意,覺得嚴昆是個能辦事的人。
可說到起芳時,楊洪昭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李星洲明白他的顧忌,直接道:「楊將軍務須多慮,本王不是見色心起,毫無原則之人。
起芳是曾經的淮化府知府之女,統領過當地廂軍,我在南方打仗的時候,數萬大軍輜重補給,傷病安置都是她主持的,很有能力,以後你自會知道。」
起芳也不卑不亢的拱手。
楊洪昭這才遲疑點頭:「那好,既然王爺舉薦,老臣也就放心,但話說在前面,起姑娘到底有沒有能力,要需要見後分曉,屆時如果達不到老臣要求,勞請王爺......」
「哈哈哈,要是達不到,我給你換人。」李星洲豪邁笑道。
「如此,老臣也放心了,王爺辦事令人放心!」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大多都是說起北方的戰局。
畢竟兩人一起打過仗,對彼此都有認同,在李星洲看來,楊洪昭雖有圓滑一面,可其人有大將風範,用兵穩重謹慎,沒有冢道虞那麼靈活多變,但穩紮穩打,打正面戰,正規戰是一把好手。
「楊將軍用兵當然輪不到我指點,我只是有點小小擔憂,從我王府商人給出的消息來看,金國如今大量從渤海走海路買進糧食,還從高麗、西夏等地買進,價格翻了三四倍也在所不惜。
說明一年多連續打仗,金國已到強弩之末。
他們能取用遼國繼續的金銀,但糧食,牛羊不會憑空一下長出來,沒了吃的,他們再想用兵都沒辦法。」李星洲道。
「我覺得只怕攻下西京之後,金國會暫停大規模用兵,停留在南京北面,休整喘息。」
楊洪昭聽到這皺起眉頭:「王爺的意思是?」
「必須搶在金國停止用兵之前攻下南京,不然金國停止進軍之後,遼國就能全力以赴,應付我們的進攻。」
楊洪昭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點頭:「多謝王爺提醒。」
隨後,他又說到:「王爺可知道,遼國南院大王耶律大石,還有遼國新帝耶律惇派使發來文書,說只要景國幫助他們擊退金人,以後遼國世世代代臣服景國,向景國繳納歲貢。」
「還有這事?」李星洲訝異,這幾天去上朝,他一直神遊天外,因為新軍不出征,也沒他什麼事,他只要操心京北轉運使的分內之事就行,所以大事都沒怎麼關心。
「千真萬確,老臣也沒想過遼國有朝一日居然會服軟,當初冢大將軍打過南京城他們都沒服軟。」楊洪昭感嘆。
李星洲搖頭:「現在服軟有什麼用,他們要是早點,在金人攻下上京之前就來服軟,皇上還有可能出兵,如今遼國打到這步田地,不過是塊擺在案桌上的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隨即,他又皺眉道:「不過......這個耶律大石要小心,此人不是善茬。」
「耶律大石......」楊洪昭念著這個名字,默默記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