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劉季+上主無能(1/2)
德公喝了口小酒,然後道:「你這辦法真有用?」
李星洲點頭:「八成把握吧,不敢十分確定。」
「你也是大膽,知道這樣還敢說。」德公一邊吃菜一邊道:「不過能對付是好事,如果西夏真同意了,也是好事一件,眼下多事之秋,朝廷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李星洲點頭,他明白如今景國的境遇,稍有長遠目光就能看出,可以說危機存亡之秋了。
北方有金國虎視眈眈,西北夏國也不安分,蒙古諸部失去轄制,這些因素,任何一個都可能導致景國玩完。
「樞密院的事要多上心,也不能再疏忽大意,可不是小事。」
「知道了。」李星洲點頭:「現在我都生怕看漏一哪個字就出錯。」
「也難為你了,小小年紀攤上大事。」德公感慨,神情也柔和許多:「老夫老了,以後幫不了你多少,只盼你記得求人不如求己。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有度才行。」
「我明白......」李星洲點頭。
就在他和德公繼續喝酒的時候,門房那邊進來道:「王爺瀘州來人了,是慶安公主府上的人。」
李星洲驚喜問道:「來的多嗎?」
「不多,就是五六人,已經到前廳了。」下人匯報。
李星洲點點頭:「我這就過去。」隨後回頭:「德公在這等我?」
「不用了,剛好老夫差不多也要走了,這幾天有理不完的事。」說著起身告辭了。
李星洲讓人收拾一桌酒菜,德公時不時會來找他喝酒。然後親自去往正堂。
到了正堂,李星洲一眼就認出帶頭的漢子,他就是公主府的護院頭子,叫做焦山,在江州的時候他阻止鄉勇死士保衛公主,之後又一同帶兵跟他上陣殺敵,是條漢子。
「王爺!」焦山見他連忙行禮。
李星洲笑道:「焦叔怎麼來了,小姑怎麼樣?」
「王爺放心,駙馬府中一切安好,公主身體也很好。」焦山笑道道。
「先進去坐把,喝口水再說。」李星洲一邊說著一邊吩咐下人送些吃的還有茶水上來,大家走了怎麼遠,肯定也餓了。
五六人一見麵餅還有熟肉,喉嚨都動了。
李星洲大笑:「先吃吧,不用跟我客氣,不是一起打過仗,本王沒那麼講究。」
「哈哈哈.....」幾人大笑,然後吃起來。
這時李星好走才發現他們身後跟著一個人,不過手上綁著繩子,衣著也破舊,不過他沒立即問。
等到幾人吃到差不多,才問道:「這人是誰?」
「王爺,這人是劉季。」焦山一邊吃著麵餅就羊肉,一邊道:「這次我們進京就是為這事來的。這人就是丁毅叛亂時的得力助手的,當時叛軍大部都是他在統帥。」
李星洲一愣,馬上記了起來,匆匆上前仔細看了眼神空虛的中年男人一眼:「原來你就是劉季!」
「王爺,這劉季本來只是普通獵戶,丁毅叛亂之後,不知怎麼的,他就成了賊子丁毅最得力的助手。丁毅被王爺擒獲之後,他一直躲在山裡狩獵為生,前些日子才被山腳下的村民抓獲送到駙馬府上。
某等幾人是奉公主之命,將此人押送進京城伏法的。」
李星洲明白了來龍去脈,看向形容枯崔,身體瘦弱的劉季:「本王找你好久了,怎麼現在才被抓著。」
劉季抬頭看他一眼,面容中沒有情緒表現,只是淡然道:「深山野林,活不下去了,還不如一死了之。」
「你覺得自己有錯嗎?」李星洲問。
劉季定定道:「丁毅確實騙了我,但鄉親們都活不下去了,再來一回還是一樣。」
「大膽!劉季,王爺面前你胡言亂語什麼!」焦山皺眉,連忙打斷他。
這一句看似斥責,其實在幫劉季,看來焦山也對劉季有同情之心。
李星洲接著說:「你知不知道你的罪如果到朝堂之上,就是萬死也不足抵過。」
「只求給某個痛快......」劉季默然一會兒道。
李星洲嘆氣:「如果真到吏部,你想痛快死也不行。」
劉季不說話了。
古代的刑罰是遠比人們想的更加慘無人道,更加沒有人性的。
人人都知道的誅九族,劉季的罪就夠誅九族,除去牽連十分廣,說不定普通說幾乎的朋友也會被牽連喪命,動不動的數百人之外,更加殘酷的在其行刑過程。
李星洲道:「誅九族,或者叫滅三族,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劉季還是沒說話。
李星洲自言自語:「所有犯人收監之後,交吏部審結,隨後處置刑罰。
第一步就是黥,在犯人臉上刺字,表明犯人身份。
其二為劓,即削去犯人鼻子。
第三步斬左右指,字面意思,把犯人十跟手指、腳趾全剁下來。
第四步為笞殺,既用竹板把人活活打死,或者打到半死不活受下一刑,竹板打人很疼,又不能讓人立即就死,十分煎熬。
第五步,削首,若是重大犯人,也會斬首示眾。
最後一步......制肉醬,把犯人全身之肉剮下,剁成泥。」
話音落下,劉季不由自主的一哆嗦,連焦山也被嚇得不敢說話。
這就是歷史上真正的誅九族,嘴上說著似乎沒什麼,事實血腥殘酷到令人脊背發涼。之所以有這種刑罰,就是皇權為威懾背叛者。
所以一般只會用於處罰叛亂者。
像丁毅一家就是這樣的刑罰,斬首示眾只是其中一環。
「你要是被抓到吏部處置,十有八九也是這樣的下場。皇上歷來最恨叛徒。」李星洲道。
劉季咽了咽口水,還是沒說話。
「王爺......」焦山面有不忍。
李星洲道:「先把人留在王府吧,只要你們不走漏風聲,沒人知道。」
焦山點頭。
李星洲接著說:「給他鬆綁吧,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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