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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賣身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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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語一臉懵逼,田媽媽是怎麼知道的,她還以為那晚的屈辱無人知道......

這幾天她過得渾渾噩噩,心中愁苦憤恨,之前和她關係不錯的好幾個才子,本是談得來的朋友,這幾天臨近元宵也來見她,想必是想幫她,可都被她一一拒絕。

丫鬟都誇她漂亮了,每說一句都仿佛在她心上插刀,女子被破了身,柔媚之態外顯,自然覺得更漂亮了,她又是悲憤又是難過。

剛好趕上元宵詩會,今年又要新選花魁。

所謂花魁不止才藝舞樂那麼簡單。

在這文風盛行,甚至可以說文悅武嬉的時代,若某個才名大的才子給某個青樓頭牌寫上一首好詞,立馬就會增色不少,引來眾人追捧。

到最後評誰是花魁也並非看誰漂亮,誰唱詞好聽,舞樂動人,而是最後得的花。有錢人們會購青樓金花,然後送給喜歡的頭牌,金花布制花瓣,真金鑲邊,百兩一朵,可不是普通人送得起的。

能送的大多都是商戶,商戶雖有錢,卻缺乏安全感,故而定會追逐好詞好詩,想沾點才氣以保身。

商人大多不動懂詩詞的,可祖宗定下「士農工商」,商人便是有錢又如何?

讀書人想罵就罵,朝廷想殺就殺,每年出兵必然會有眾多大商因各種理由被抄家誅殺,大多數人都信朝廷列出的樁樁條條罪狀,還怒斥不停,恨不能吐上幾口口水,踩上兩腳才泄憤。

可詩語卻知道,那不過是嫉妒短視之人罷了。

心裡對朝廷說的不一定全信,可只要自己聽得爽快,見比自己過得好,活得比自己自在氣派的之人死了,他們就高興。

可卻從未長遠想過,朝廷今日可以毫無理由誅殺別人,明日就能無須藉口殺了自己。

所以商人們雖有錢,卻人人自危,恨不能都往官宦人家的大腿上爬,以求自保。

而當官的大多都是讀書人,這時與其說討好區區青樓頭牌,不如說討好背後為她們寫詩作詞的才子,說到底,這又變成一場詩詞文墨的對決。

詩語不像其她那些整天幻想著什麼才子佳人的佳話故事之小女子,她看得清楚明白,對於她們這些頭牌來說,比的就是交際、心機、能力。

誰人緣好,誰認識的的才子厲害,誰能找厲害人物為自己寫詩作詞,便是角逐花魁的重點。

若說拿捏人心,將人掌控股掌之間,詩語自認為不會輸給誰,所以這幾年來她一直是花魁。

可今年......她遇上了李星洲那個禽獸。

這也是她這幾天明明臨近元宵,卻無精打采的緣故。

說曹操曹操到,不一會兒門被推來了,丫鬟極力阻攔也無用,那個她最不想見的人一臉壞笑的進來,絲毫沒有拘謹,全當自己家,他自顧自在她對面坐下,自顧自用她心愛的茶具為自己倒茶,自顧自喝起來。

她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一言不發。

人的情緒很難有明顯的分界線,最難熬的幾天她身心俱疲,甚至想過去死。

可那已經過去了,現在她想活下,不是沒有死得勇氣,而是有時候活著比死更加需要毅力,比如現在,那混蛋得意的將一張有官印的文書紙張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她看得清楚,那上面有她的名字,那是她年幼時簽字畫押的賣身契!

一股寒意從心底襲來,令她呼吸一滯,整個人如墜冰窟,她的賣身契在李星洲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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