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不詳的預感(2/2)
不過想想也是,平常人連皇帝面都見不著,有機會也會被武德司巡防軍士攔在幾十步之外,這種距離只有弓弩能傷到皇帝,不會想不到提防。
市舶司、外地,突然這兩個詞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似乎聯繫起什麼,瞬間又斷了,什麼也想不起來。
「世子怎麼了?」狄至見他神情恍惚連忙擔心的問。
李業回過神,腦海中思緒一下斷了,搖搖頭:「沒事,繼續走吧,早進皇城早休息,這破玩意怪重的。」說著抖了抖身上厚重的鱗甲。
狄至點頭,招呼軍士們走快點,一路下來之前的擔憂和害怕蕩然無存,軍士們也是,世子根本不像傳言中那般可怕,反而平易近人,沒有架子,好說話,對他們也好,傳言不可信啊!
很快,眾人從西安門入皇城,然後被太監引到一個廣場屋檐下休息,等待吉時。李業也注意四周高處城樓之上都是全副武裝的武德司軍士,密密麻麻,人人帶著弓弩刀兵。
這下李業完全明白弩矢箭矢不得入城的意義,看來皇帝不傻,即使為太后慶壽,十幾都的禁軍入城,加起來也上千數,肯定要小心,可沒有遠程武器就不怕。
武德司軍士也有上千,而且居高臨下,城牆足有幾丈高,還有遠程武器,要萬一出事下面的人沒有遠程武器,也毫無還手之力。
李業今天第二次感嘆,果然很多東西需要經驗,實踐出真知,要是讓他來管城防他肯定想不到這些東西。
正午時候,另外一些年不滿二十的皇孫也陸續來了,個個被正午的日頭搞慘了,進了皇城匆匆忙忙讓下人幫忙脫去一身威風凜凜的甲冑,整個人跟從蒸籠里出來一樣,濕漉漉的,這還是冬天的太陽。
一看就知道都是些擺架子不聽禁軍都頭建議的,還好李業從善如流,沒什麼架子,聽了狄至的話,免了遭罪。
這時李業恰好在遠處人群中看到李環,太子長子,他早該年過二十,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也在領禁軍,比起其他人李環聰明很多,顯然有經驗,只穿一身硬皮甲,沒有那麼狼狽。
李業沒在意,而是好奇的問狄至道:「若給你弓弩,你能多遠取人性命。」
狄至想了一下:「這要看運氣,不過若是三十步內某有七成把握一箭取人性命。」
「用弓還是用弩?」
「弓!」狄至有些得意的說:「弩更不好控一些。」
「那軍中弓多還是弩多。」李業又問。
「自然是弩。」
「為什麼?你不是說弩不好控嗎。」
狄至想了一下:「世子,某說三十步是殺不著甲之人,若是敵人著甲弓便遠不如弩了,而且弓練一年也比不過習弩一月啊。」
李業點點,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可三十步這個關鍵詞一直在他腦海中閃爍,讓他聯想起什麼,市舶司、外地、三十步.....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可一下子繞不過彎來,到底是什麼呢......
三十步、三十步殺人;市舶司,市舶司檢船;外地來要過檢,什麼算外地,可京城之外的都是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