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幕後的手(1/2)
其實對於魏雨白而言從頭到尾整件事的關鍵就在於有人相信她的話,她嘗試了無數遍,每見一個官員她就說一次,送上重禮,毫無尊嚴的祈求,然後被無情拒絕。
她說過很多次,關北不只遼人,但根本沒人信,因為戰報上沒寫!
敗仗面前任何理由都是推脫之詞,任何辯解都是找藉口。皇城之外沒人信她,皇城之內父親身陷囫圇拘押御史台大牢,根本沒人能進去,也不會有人聽他的話。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到京都的戰報根本沒有寫關於遼人之外的事情,可送戰報的乃是父親親兵,南下在京都找到他後他親口告訴自己戰報一路貼身封存,從未開啟,一落千里貼身放著,睡覺都不敢鬆懈,直送到皇城東華門外由宮中侍衛交接簽畫領走。
她當初也跟何昭說過這事,當時何昭不聞不問,只是將她們姐弟趕走,顯然他也不信。
可現在,才短短几天,何昭的態度完全變了,再次說起那些事後他拍案而起,隨後又問了她許多細節,關於戰報是誰送,如何進京,一路上經過哪些驛站,有沒有出什麼事,最後交付給誰等等......
一出何府,季春生帶著四個護院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世子說這是順水推舟,既然有人想對她不利,那麼加派人手就順理成章,還能迷惑暗中的敵人。
冬日暖陽照下,但自來京都之後,她是第一次感覺太陽居然是暖的,忍不出舒口氣,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至少連日奔波勞累沒有白費。
這些都歸功於世子,若不是世子一切都說不定了,世子說的那些道理她不懂,什麼「登門檻」什麼心理暗示,但她只是到自從見到他後事情的走向就牢牢在握,似乎總能順心如意。
經歷了之前的四處碰壁,處處求人,現在的處境就如做夢一般,那麼不真實。只要再努力一下,只要一下父親就能得救了。
......
太子府中方先生焦急的在正堂中走來走去,孫煥在一邊匯報:「自從上次出事之後瀟王府就派一堆護院時時跟著跟著她,王府護院都是精兵,而且隨身帶刀,我們根本無能為力啊!」
「唉,都是是你們一開始打草驚蛇了!他們想不到那麼多,但就是個傻子一次不成也自然會有防備,此時再想下手已經難上加難!」方先生沒了往日從容,焦慮的道:「恰好此時朝堂中風聲突變,若是再不能用魏雨白轉移注意,就怕有人翻案,到時魏朝仁能說話,把戰報的事情搬出來就完了!」
孫煥也著急:「偏偏這時太子頭疾犯了,若是再讓他知道此事,只怕......」
方先生搖搖頭:「先不要告訴太子,你再想想辦法,盡力在魏家姐弟身上鬧出點事來,然後把派人給朱越傳話,跟他說事情已經到萬不得已之時,他要是不想死就快點把魏朝仁弄死!」
孫煥點點頭:「我記下了方先生。」
「此時形勢危急,但也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太子依舊是太子,乃是東宮之主,未來的皇上。做最壞的打算就算事情敗露他們也不敢牽扯太子,所以你們這幾天做事能做就做,不能做也不要強行去做,這個時候已經輸了一半,低調是福明白嗎。」
方先生一邊踱步一邊統籌規劃著名:「送完口信後這幾天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有來往聯繫,同時對外就說太子染病不見客,也讓人擬表上呈中書,太子帶病,這幾日就不上朝了。」
「可如此一來豈不是......」孫煥欲言又止。
方先生無奈搖搖頭:「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現在已經沒辦法,朝堂風向變得太快,短短几日居然全變了!現在看來何昭才是真正的老狐狸,他就是站在魏朝仁那邊的,之前還裝模作樣,現在直接不裝了,都天天明著接見魏家姐弟。
之前不開口,是故意引蛇出洞,結果第一次開口就談新設節度使之事,頓時窺伺魏朝仁位置的人都變了口風,瞬間扭轉乾坤,實在厲害,只是.......」
「只是什麼?」
方先生皺著眉頭道:「只是我不明白,戶部使為何要幫魏朝仁說話呢,他們當無私交才是,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關北,一個在京中,湯舟為以前在地方當過差也是在劍南路,和關北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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