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風波起(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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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夢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之一,坐鎮頭牌是名滿京都的詩語大家,據說琴詞雙絕,精通詩理,傾國傾城,要想做到這點在京都這種風雲際會的地方可是很難的。
稍知道內幕的人都明白,芙夢樓乃是田家開辦的,田家是京西大族,最重要的是宮中四妃貴、淑、德、賢,賢妃本名田平梅,就是田家人。皇子李昱,也就是李星洲名義上的監護人就是賢妃所生。
也正是憑藉這層關係,當初李新洲才能在芙夢樓胡作非為,對尋常人都見不到的詩語大家死纏爛打,百般戲弄。
說白了,這些青樓頭牌有點像後世明星,普通人自然難得一見,頂多能見其唱唱詞,彈彈琴,然後吹捧,但她們也有她們的應酬和不得已。
正如白居易所寫「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污。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閒度」她們生活奢靡無壓力,但又空虛少自由。
「小姐,曹公子求見,說新得詞作想要你看看,已經在雅間等著了。」丫頭通報導。
「我梳妝完就來。」詩語年紀不到二十,打扮端莊華貴,一身牡丹大紅袍,配珠玉髮飾。
丫頭見她手邊放著的詩文,好奇的問:「小姐,你說這詩真是李星洲寫得麼?」
她不屑一笑:「哼,就他?你覺得他那德行寫得出詩。」
丫頭點點頭:「也是,不過好不容易許久沒來打攪小姐。」
詩語嘆了口氣:「只怕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他再草包畢竟也是世子。」
丫頭也不說話了,她明白這個道理,瀟王世子啊,要是他哪天獸性大發來強硬的,小姐不從,事情鬧大了最後遭災的肯定是她們,誰也不會可憐。
「小姐不要難過,細想來去王府做妾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不是麼。」丫頭道。
詩語搖搖頭輕嘆:「你看李星洲那酷烈性子,去了只怕生不如死,還記得當初隔壁叔叔家兒子嗎,只不過擋了他車馬就被打斷了腿,一輩子都是個殘廢人,這種人我哪裡敢去。」
「那便跟林公子,我看林公子知書達理,定然不錯。」
「他不過有功名的讀書人,哪來那麼多銀子為我贖身。」詩語又搖頭。
「那曹公子.....」
詩語打斷她:「玲兒你還不明白嗎,我若是敢依附曹公子只會害他,那李星洲可是世子,當今皇上最寵的人,曹公子在他面前算什麼,他要是發瘋起來曹公子也要遭殃!」
說到這她無奈嘆氣:「只怪我命苦,或盼著他喜新厭舊,過些時日興趣就過去了。」
小丫頭也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孩童的呼聲。
「王府門外,李星洲打罵國子監學生!李星洲打罵國子監學生啦.......」
她一聽連忙從窗戶縫中看出去,只見下方街道上幾個衣著破舊的孩童穿梭人群之中,不斷高喊著:「王府門外,李星洲打罵國子監學生!李星洲打罵國子監學生啦.......」邊喊邊揚長而去,行人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
國子監?李星洲,不知為何詩語頓時覺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