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一,時不我待+王府戰前動員(2/2)
有人說是年紀輕輕的平南王打了兩次勝仗就沖昏頭腦,不知天高地厚了,這次只怕可憐了新軍將士的性命。
......
但不管外加輿論如何,王府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王府如今的影響力不只是在朝堂,更多的通過商貿影響全國上下,如今李星洲命令一下,整個王府,大江南北都調動起來。
各地通過渤海與高麗,遼東等地經商的商人紛紛踴躍報名,願意為大軍指路,各地籌集的糧草通過河網運輸源源不斷向著王府匯聚,河灣一帶的王府渡口,儼然成為景國的中心。
有上次的教訓,薛芳也很快把皇帝給他撥發的十萬兩白銀送到,但對王府如今的體量來說,十萬兩其實不算什麼。
王府定南級大船已經擴張到十五艘,其中十二艘幾天之內就從全國各地調集到王府渡口,只有兩艘留下繼續維持南北航遠,生意大受打擊,但管不了那麼多。
十二艘大船全部集結在王府碼頭,十二艘大船沿著江邊停放,黑壓壓的壯闊長龍拉出一里多長,眾人看了都感慨不已,第一見如此宏偉的景象,李星洲站在岸邊看去,也有一種無敵艦隊集結的既視感,但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秋兒的第二代蒸汽機各方面大有提升,但依舊不足以達到鐵甲艦能用的功率水平,可他知道,只要開始了,有朝一日總會實現的。
這條長龍停靠在案邊,眾多工匠和工人正在合力趕著加裝側舷火炮,主力戰艦十艘,也經過分類,其中前兩艘為火力艦,船的大半載重全用於搭載火炮,火藥,彈藥,所以每側加裝火炮達到驚人的十二門,下層甲板五門,上層七門,共二十四門。
這兩艘船正是當初的為紀念戰死的起棟,還有有功績卻因女兒身無法得到獎賞的起芳而起名的啟棟號和起芳號。後來又被李星洲改為驍勇上將起棟號,還有巾幗上將起芳號,起芳本人對此十分滿意。
如今這兩艘船被改成徹徹底底的火力艦,為大軍提供岸邊火力,從渤海入海口順海河直上,走後世天津、北京一線,一路上水文情況良好,道路暢通無阻,河兩岸都是一馬平川的平原,能為艦隊火炮提供良好的射擊條件。
「不錯,我喜歡這樣的船。」起芳站在岸上,抱著手臂嘴角上翹,看來她對以自己名字的命名的船改為火力艦這件事很滿意。
接下來的八艘為運兵船,為將大部分載重認出來給士兵,每艘又減一次,每側只加上層甲板三門,共六門炮,帶的火藥和彈藥也十分有限,把剩下的載重都留給士兵。
最後面的兩艘則是補給艦,沒有加裝火炮,用於運輸大軍補給。
改造工作開始後,王府擁有大量工匠的優勢一下子體現出來,如此龐大的工程,進度卻十分快,因為李星洲用鏜刀噱頭吸引來全國各地眾多工匠之後,每艘船能上十幾個工匠,配合工人,每一兩個工匠負責一門炮都是綽綽有餘。
改裝工作順利進行,王府的專屬渡口忙碌得熱火朝天.......
另外一邊,新軍也在積極準備,特別是狄至,聽說能夠出征的消息確認下來後,激動得找他確認了好幾次。
還有就是魏雨白,當初聽說大軍慘敗之後,她就恨不能立即北上,自己父親還有弟弟都在北方前線,如今聽說新軍也要北上參戰,高興得恨不能立馬就出發。
大軍有條不紊的準備,夜晚,天朗氣清,夏日群星璀璨,明亮的銀河高高懸掛天邊,新軍大營的正南的土丘上,李星洲看嚴申正帶領火炮營操練夜間戰鬥。
聽說要打仗後操練更加勤快,追求彈無虛發。
如今王府的火炮還是前裝炮,所以在炮艦上並不方便,還需要車架,射擊速度也很慢,所以李星才需要設置專門的炮艦,這些北伐,幾乎帶去王府如今所有的炮,接近百門。
等秋兒的第二代蒸汽機出來之後很快就能換成後裝炮了,因為炮管可以直接用蒸汽機帶動的鏜孔床鏜出,這樣一來,炮管長度,強韌度都是實現質的飛躍,火炮性能和射擊速度也會有質的飛躍,到時候火炮上船就能體現真正的威力。
不過這次是用不上了。
李星洲坐在土堆上,看著下方連夜練習的士兵,時不時傳來火炮齊射的巨響,心中很欣慰。
「有把握能贏嗎?」李星洲問身邊站著的狄至。
狄至點頭:「王爺,屬下不是對自己有信心,是對新軍有信心。
我從小參軍,在禁軍里待了七八年,可從沒見過這樣的軍隊,這樣的打發。
有時候我恨不能就住在這裡不回去了,連日連夜的去摸索,王爺,我覺得沒人能打敗我們,打敗現在的新軍。」他認真的道。
李星洲點點頭:「你這樣想,我很欣慰,新軍大部全權交給你指揮,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至於別人我會跟他們說的。」
「多謝王爺信任。」狄至感激的說。
「對了,永明郡主呢?她有沒有來見你。」李星洲問。
狄至搖頭,「這幾天都沒見人,也正好,整頓大軍呢,她來了也忙不上見。」
李星洲無語,但也只好點頭,畢竟人家家裡事:「臨走前找個機會跟她說一聲吧。」
「是!」
「這不是命令......」
.......
六月,天空終於放晴,居庸關一帶,金國開國皇帝完顏烏骨乃已經北上回歸上京,走時帶走大批人馬,在這一帶只留下太子完顏離和皇子完顏允,加上一千五百餘人馬,從居庸關監視東面遼國和景國的一舉一動。
傍晚,完顏離高興的騎馬穿過軍營,眾多十士兵紛紛行禮,馬後掛著一隻小麋鹿,得意炫耀著,看來就是他今日的戰利品。
「哥,聽說父皇要把那遼國公主許配給完顏亮了,遼國公主啊,你是太子,又是父皇左膀右臂,立功最多,本該是你的才對!」旁邊的完顏允道。
「哼,你懂個屁!少挑撥離間,父皇有自己的考慮,早跟我說過。我是太子,女人必須是我女真女人,若是讓我娶遼國公主,後人豈不是也成半個契丹人了。」完顏離道。
完顏允被罵,也不敢反駁,過了一會兒又攛掇道:「哥,你說南京城我們就一直這麼看著景國人打嗎,要是他們一直打不下來,我們也一直看著?」
完顏離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這是父皇的命令,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我看我們就帶人去南京城下轉轉也不叫輕舉妄動吧......」完顏允試探道。
聽他這麼一說,完顏離也陷入沉思,其實他早就躁動不安,父皇說要看景軍實力,現在看到了,景軍不堪一擊,十幾萬人,被遼人一兩萬人打得大敗。而遼人在大金面前又不堪一擊,足見景國何等孱弱可欺。
可即便如此,父皇吩咐主張不要輕舉妄動,讓景國打,他想不通這是什麼道理.....
弟弟的一句話讓他蠢蠢欲動,只是下去看看,不圖謀南京城,也不算違背父皇的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