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七十二、入海口(2/2)
「皇上可別這麼說,星洲那孩子總是鬼點子不是麼,很多本來做不出,不可能的事,到他手中,就會有意想不到的轉機出來。」田妃道:「這樣的事還不多嗎。」
皇上沒說話,又慢悠悠走了一圈,「這樣的事確實多,可他總也不完人,就拿軍器監的那什麼手雷,初看時朕覺得聲響大,還能炸死人,是件利器,當時星洲想必也是這麼認為。所以朕還撥給他十萬兩,他也放開手腳大幹。
可結果呢,禁軍接手之後幾乎不敢用,此物影響大軍向前,時常誤傷,還會驚馬,弊大於利,十萬兩銀也算打水漂了......
所以他也不是事事都能十全十美,朕如今有些後悔,這次敗軍事小,死傷多少朕也無所謂,他自己沒事才是重中之重。」
田妃點點頭:「這麼聰穎的孩子,可別出事。」
「外面口風也不好,朝中眾臣沒人覺得他能贏的,據季春生說,市井流言也是如此。」
「斤斗小民能懂什麼。」田妃不在乎的說。
皇上搖頭:「不是不懂,而是看來就沒看能贏,連再庸俗無能之人都能看出.......」
......
以前的大將軍府,如今已是門庭冷落,基本無人拜訪,自從被貶謫庶民之後,沒了俸祿,再想供養如此龐大的院子已經十分困難,只是時不時會有人送來銀子,誰送的也不知道,總是說書說仰慕大將軍故事,所以送一些薄禮孝敬。
起初奇怪,慢慢的冢道虞也就不奇怪了,因為傳說平南王府收買了京中的說書先生,還把持這灰色地帶。
冢道虞煮好茶,給對面的德公倒上一杯:「這時來看我,就不怕影響嗎。」
「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怕什麼。」德公說著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後飲下一口。
「是在擔心你那孫女婿?」
德公沒正面回答,只是到:「這幾天也差不過該來戰報了。」
冢道虞算了一下,搖頭道:「還早,他走的是山西的路,過了代州消息可就沒那麼早能回來了。」
「你說他能贏嗎?」德公探頭問。
「呵,你都來問我了,說明自己心裡沒底不是嗎。」
「你打的仗比握多,總歸比我明白。」
冢道虞無話,其實他心裡清楚,王越是想找個安慰罷了,但早晚要面對現實的,所以他直言不諱道:「救我看來,勝算很小,能不大敗就是幸事。
不過.....」
「不過什麼?」
「平南王似乎總有自己的想法,說不定他連打仗也是,如果真是如此,新軍有一套全新的打法,那就不是我能論斷的了。」他一邊沏茶一邊說,因身體的關係,他早就不敢喝酒了。
王越嘆口氣,久久不說話,「本想著戰報到京之前,老夫還能安逸幾日。」
「這些事早晚要面對的,如果平南王戰敗,如何善後,如何處理,你最好早做準備,早想出章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