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二、狄至(2/2)
越是想起最後見他的情景,她就越覺得心裡發堵,或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明明是去送死,他說得像是平時出門那麼淡然,才招致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情緒,說了一些羞人的話。
可每次想起,她總有一種感覺,那樣的冷靜之下的決然,比任何才情滿滿的詩詞歌賦都令她心顫。
只是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
「永明姐?」晏萍湊過來,「怎麼了,總覺得你心不在焉,來看看我哥的新句,如何?」她說著把手中的箋紙遞過來。
李琪一笑:「很好,是好句,晏公子才情高絕。不過今天我有點事,想要先走了。」
宴萍一愣,不明白她怎麼了,但也只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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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自走下西山,聽著身後歡聲笑語,王府車夫進不來,還要往外面走,沒走多久,前方居然等著宴君如。
李琪一愣,隨即見他彬彬有禮走來,手執紙扇,衣著得體,風度翩翩,正是令當初的她著迷的溫文才子。
「郡主,方才山上一見,只是驚鴻一瞥,卻......令在下失神,聽家妹說郡主有事先下山了,故而來此等候,萬望沒有驚擾郡主,不如在下送郡主回府。」他得體道,話很曖昧。
李琪看著他,心中卻再無往日那樣的羞澀和期許,或許以前她總是好奇的想去接觸,容納新的人和事,可如今心頭不知何時,住進了別的人。
「不了,我怕夫君會誤會。」她直截了當道,這是她第一次對外人提起關於她的婚約。
宴君如一愣,隨即驚訝道:「敢問郡主夫君是?」
「新軍副指揮使狄至。」
宴君如皺眉:「恕在下冒昧,從未聽說過什麼......副指揮室狄至,可聽這官職還是一介武夫,郡主.......」
「你以後會聽說的。」李琪不知道哪裡的氣,強硬的反駁了他一句,然後直接越過他,向外走去,直走向王府的馬車。
宴君如只是微微搖頭,眼中有些不甘,喃喃自語:「聽說又如何?武夫而已,虧我看重你,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宴家、京西田家、蜀中吳家等,都是赫赫有名的望族,宴家祖上官至平章事兼樞密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其遺留的影響力,也不是一個沒落閒散王爺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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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沒死真是命大......」李星洲看著大夫給狄至換藥,他大腿上的傷口周圍肌肉已經壞死,變成黑色死肉,好在有酒精消毒,沒有感染潰爛,只需要等新肌肉組織長出來就能慢慢恢復。
「王爺,沒給你丟臉吧。」狄至咬著牙道,疼得齜牙咧嘴。
「暫時沒有,看以後表現。活著就不給我丟臉,像條死狗一樣一死白了才算丟臉,懂麼。」
他點頭,沒有回答。
李星洲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就是說道理我都懂,但是下次還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狄至這性格讓他想起一個人,那就是北宋第一將(自己排的,大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狄青,一個從刺字發配的基層士兵,一路做到樞密使的傳奇人物。
不說別的,就不怕死這點,簡直像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