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扶大廈之將傾(2/2)
這話如同數黑暗中的曙光,皇帝精神一下子好了許多,又讓皇后扶他坐直,再次問道:「此話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
「好,咳咳,你去打,不用你出銀子,從國庫出,就按你說的打!」皇上厲聲道。
「皇上,這時不妥啊,遼人不傻,必然會想到我們從海上來,在海河沿岸設防啊。」程禁連忙出來反對。
「沒錯,王爺此舉風險太大,實乃置新軍將士性命於不顧,不考慮朝廷大軍只安危,這次再敗,又要傷及國本。王爺雖然是新軍指揮使,但新軍也是景國之軍,是國家安慰命脈,怎麼能如此冒險行事.......」
「呵,說得好聽,那你們去打嗎?你們可有辦法!」季春生忍不住大罵。
「我們不去打,但我等也為國家保全命脈,為景國存續作長遠思量......」
「長遠個鳥!」
「你.....粗鄙武夫......」
「.......」
眾人爭做一團時,皇上突然大聲道:「好了!咳咳咳.......」隨後引來一陣咳嗽,眾人都安靜下來。
「江山社稷危難之際,你們卻只知道在這吵來吵去,能用的實際法子一個都沒有,好不容易星洲有,你們不去做就罷了,還要說三道四!」
皇上冷聲道:「哼!朕不要求你們什麼,至少都給朕安安靜靜的把嘴閉上,等這一仗打完再說。
朕也累了,今日就到此,你們都下去吧......」
皇上這句話一出,基本等於定論了,眾人只好默默行禮,然後退了出去。
......
出了坤寧宮,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很多中立之人,比如度只使薛芳,鹽鐵使魯節,尚書令蔡鄂等人都不由得感慨,如此紛亂局勢中,朝中重臣只知爭權奪利,反倒只有一個小小的十六七歲王爺站了出來,試圖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薛芳邊走邊道:「光是這點,就不是只會耍耍嘴皮的太子可比啊。」
蔡鄂也附和:「老夫倒不在乎誰管事,只在乎誰能做事,若沒人做事,我景國只怕就要行將就木了.....」
......
太子怒氣沖沖的往前走,身邊跟著六部首官,他怒氣沖沖回頭:「你們不是說今天弄死他嗎!不是說這事只有退兵一途,吾先說了他就無話可說嗎!還什麼腦袋擔保,誰的腦袋!都是群廢物!」
「殿下息怒,呵呵.....這誰也想不到平南王居然還有這麼一招啊。」程禁連忙道:「不過殿下也不用擔心,皇上的意思很明白,就是看這一仗,平南王能打下,他就壓過殿下了,可他要是不能,則天下大勢,盡歸殿下,平南王必然失勢,我們可以以作戰不利為由,削去其樞密院同知,京北轉運使等職,從此再難以與殿下爭了。」
聽他說著,太子慢慢慢下腳步:「那如何讓他輸?」
「很簡單啊殿下,平南王這套打法,無非走海路,然後從入海口轉入海河,順河而上,直達燕山城,那我們把這個消息告知遼人不就行。海河確實可以直達燕山城不假,可水路不比陸路,只要堵死就無處可走,遼人好設防,多派人他們就走不通了。」龔夢已小聲在他耳邊道。
太子猶豫了一下,「可這樣一來,要是燕山城.....真落入金人手中怎麼辦.....」
眾人沉默,最老辣的孟知葉一笑,小聲道:「太子殿下,燕山城丟了,等你登基,可以發大軍再打回來。可這次如果平南王贏了,登基的說不定就是他了,到時當初瀟王壓太子一頭,如今他兒子也要站在殿下頭上拉屎啊......」他說得很輕,但卻重重敲擊在太子內心最脆弱之處。
他渾身發抖,激動的道:「好,派人,快派人!」
「陛下,走萊州出海北上,是能到遼國最快的方法。」有人提醒。
「就按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