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九、榻前之辯(1/2)
天氣好不容易放晴,心中陰鬱卻與天氣無關,雨過天晴之後,大片雲朵在天空涌動,午門城外青磚路縫隙中的小草被雨水浸泡幾十天,終於沐浴在陽光里。
空氣中散發著泥土的味道,事情到這一步,其實也沒必要在遮遮掩掩什麼,午門前,眾人齊聚,笑臉打招呼,儼然多年好友,進入午門後瞬間便是涇渭分明成了兩路。
一路以太子為首,一路以他為首。
太子今日打扮很真正式,穿的是只有太子能穿的紅金四爪蟒袍,五爪為龍,四爪為蟒,這奪目的大紅蟒袍似乎在時時刻刻提醒眾人,他是太子。
李星洲穿的的紫金官服,他現在是朝廷正二品大員,身兼數個要職。
「不錯,皇侄兒今日看起來格外精神,不過紫袍就是紫袍,只是飛禽,不會變成真龍。」兩人並行,隔著四五步,太子咬牙道。
李星洲看了他一眼,太子這人一直令他很奇怪,因為太子本事並不足為懼,作為對手他很多時候正眼都看不上,可偏偏這樣一個對手,偶爾又會出絕妙的招,在關鍵之後保住自己,難道正如古話說的「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嗎。
還是說他背後有高人指點,要是有高人,他也不至於這麼慘,自己快把自己的東宮之位給敗沒了。
其實太子本身只要什麼都不做,李星洲就沒辦法,因為六官員各個都挺著他上台好恢復六部地位呢,可偏偏他非要作,結果把自己給作沒了。
一路作死到今天,李星洲終於有了跟他抗衡的機會,不由得又想到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到底是什麼力量一直鼓舞著太子在作死的道路上不斷前行呢,他不知道,不過他也算個可憐人吧。
所以對他的挑釁,李星洲只是關懷一笑,露出母愛般的包容。
「你!」太子怒目圓瞪,甩袖大怒:「豎子,你給我等著!」說著氣沖沖帶人先走了。
李星洲很無辜,他怎麼了?
......
坤寧宮中,大臣依次進入,皇上在寢宮內接近眾人,寢宮很小,大家擁擠一堂,後面的人被擠到屋外,李星洲和太子走在最前面,來到皇上床邊。
床前拉著帘子,皇上擺擺手,兩個宮女便把帘子打開,屋子裡都是不好聞的藥味,皇后在船頭照顧皇帝,慢慢將他扶起來。
皇上聲音虛弱很多,他看了李星洲和太子一眼,又看兩人身後密密麻麻擠滿的眾人,點點頭道,有些虛弱的道:「你們為何而來朕全知道,這件事朕也想了很久。
說實話,朕這一生向來果決,有時候你們還會說我太過狠辣,不識人情.....」
「皇上哪裡話,為君者當斷則斷,否則是國之大禍。」何昭道。
皇上微微搖頭,有氣無力道:「平日裡想聽你何昭說句好話,難,今天倒一開口就是好話,難得你說次好話,是必有所求吧。」
「皇上冤枉臣了。」
「冤枉不冤枉你心裡清楚。」皇上輕笑道。
「就是,何大人只怕心懷鬼胎,思慮不正吧。」禮部判部事孟知葉小聲嘀咕,惹得何昭又黑了臉,不過沒有跟他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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