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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七、韓德讓之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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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接連出劍,攻的都不是對方身體,而是對方的劍,細密秋雨中,金屬相接之不絕於耳,整個小院中都能聽見,時不時還有火星飛濺。

盈歌公主是沙場悍將,出手又快又有力,可對面那年僅十六歲的景國王爺居然也落下風,無論是速度還是力氣,劉旭一時間居然看呆了。

........

耶律大石,遼國南院大王。

他在甲冑之外披了一件黑色斗篷,仗隨時可能打起來,幾日來他日夜披甲,以防萬一。

天空小雨淅淅瀝瀝,地上茂盛的草地經過反覆踩踏,已踩成粉末,草根都找不到,成為一條泥濘大路,有幾處雨水淤積起來,更加冰冷難走。

耶律大石好幾次差點被淤泥陷得提不起腳,就叫來營帳兩邊執崗的軍士:「去多找幾塊石頭來填一填。」

親兵連忙叫上幾個人,冒雨去大營周圍找石塊去,遠處,連綿不斷的營帳在雨幕中若隱若現,來回巡邏的騎兵冒著細雨,穿梭在各個營地之間。

秋寒初顯,再遠處營帳在陰雨中只能看到輪廓,卻能聽見透過雨幕的震天喊殺聲,那是韓德讓的軍隊冒雨習訓。

耶律大石拖著沾滿污泥的皮靴,才進入營帳,就見有人等在那,微微上前一看,隨即驚訝道:「韓公!您怎麼來了。」

大帳中盤坐著一位老人,老人發須已半白,身材高大,披著厚厚的貂裘斗篷。

正是韓德讓,前朝攝政王,如今因可汗打壓韓家,已沒了攝政王的威風,不過依舊手握大權,獨掌一軍,為彰德軍節度使。

韓德讓站起來:「耶律大王,老夫今日來有事相求。女真已派人送來張貼,與可汗約定雨停便開戰。」

耶律大石恭敬道:「韓公是擔心戰事不順嗎?」

「不盡然,我軍數倍於敵,都是各部精銳,打仗不怕。

可汗和各軍統帥都認為勝券在握,老夫是怕可汗意氣用事之下,就地出戰。」韓德讓說著搖搖頭:「起初我就勸誡過可汗不要在此地紮營,結果我一勸他反而就地紮營了。」

耶律大石不接話,可汗和韓公之間的恩怨他們這些老人自然知道。

只因當初蕭太后與韓公有請,兩人雖無夫婦之名,實則親密無間,有夫妻之實。

可汗年幼之時,韓德讓以攝政王的身份主理對外大事,蕭太后總覽朝堂,鐵血手腕,掌控朝野。

後來蕭太后甚至悄悄毒殺韓德讓正妻,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住到韓德讓家中去,大家心中都明白,宮廷太監也會說起,瀟太后都沒在意。

可也正是因為他們這一對搭檔,一個文武雙全,對外用兵抵禦強敵,對內大刀闊斧改革;』一個手段冷酷,總覽大局,放權信任。才拯救遼國於危難之中,讓遼國快速壯大。

契丹六部上層都不追究韓德讓僭越之事,反而覺得這事好事,利益面前,沒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就算蕭太后再找一百個男人又如何?何況她只找了一個。

可術烈可汗難免心中有隙,對韓德讓不滿,畢竟蕭太后是他生母,那時他雖年幼,也在宮中,種種事情都看在眼裡。

特別是瀟太后仙逝之前還再三交代以後要與韓德讓合葬,這事更是讓耶律朮烈可汗惱火。

想起種種恩怨,耶律大石不由噓噓。

他耶律大石貴為遼國南院大王,僅在可汗和北院大王之下,可對韓公這個曾經的攝政王依舊十分恭敬,「那韓公的意思是?」

韓德讓接說,他語氣嚴肅:「兩軍交陣,並不是一味的兵多者優,特別是如今這地方,北面有山,不夠開闊,十萬大軍南北列陣,至少南北平坦之地延綿百里以上才能施展開來。

而我軍若倉促在此地與女真人交戰,左右翼鋪展不開,交接之地南北不過二三十里。

二三十里固長,可還遠遠不夠,一旦開戰左右無法迂迴,列陣南北寬度與女真兩萬人無差多少!到時就會前鋒交兵,後軍觀望,無法殺傷女真人,對我們不利!」

耶律大石聽著,也連連點頭,同時恍然大悟,心中感慨不愧是韓公。

確實如此,他們人是女真數倍,但若軍陣不能全線展開,就無法左右合圍。

而且會造成前軍交戰,後軍觀望的局面,一旦前軍潰敗,後軍毫無戰心,可能隨之潰逃,如此一來,他們人多的優勢半點沒有發揮出來。

「那韓公的意思是?」

「必須後退八十里!」韓德讓斬釘截鐵的說:「退到中京城外,那裡地勢開闊,南北沒有山峰阻隔,我軍十幾萬眾,都可以南北列陣。

到時一旦交鋒,我們數倍於女真,兩翼騎兵就可以左右夾擊,合圍女真人,一戰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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