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九、戰前悲戚(2/2)
太監只是搖頭:「可汗說大王見旨如見聖面,接旨之後速速回師,不得耽誤,否則軍法處置。」
「我有要事要見可汗,要回師也等見過再回!」耶律大石怒聲駁回。
太監絲毫不讓,一言不發攔在他面前。
耶律大石左右走了幾步,太監都跟上阻攔,他大怒,大喝一聲,拔出腰間配劍將太監砍倒在地,血水飛濺,在冰冷空氣中冒著熱氣,散發腥臭,融入泥濘,一下子大片泥土染成暗紅顏色。
剎那間,金屬嘶鳴,人影紛亂,一眨眼,二十來人的獸面甲士刀半出鞘上來,已將他團團圍住。
牽馬的親兵嚇得一屁股坐在泥地中,耶律大石看了親兵一眼,眼中都是凶煞之氣,轉身一劍將親兵也砍翻在泥水中,血染泥濘。
他在雨中喘息粗重,慢慢直起身子,用手抹去劍上血水,也不看在泥水中掙扎等死的太監和是屍首分離的親衛,自顧自收劍,高聲道:「給老子滾開!」
二十多獸面甲士微微後退半步,可也沒退開。
直到見他上馬,調轉馬頭,才連忙讓開路來。
耶律大石仰天長嘆,回頭看了百步外的中軍大帳一眼,那裡霧氣稀薄,看不見人,但他知道可汗肯定在看著呢。
他騎馬折返,心裡悲憤交加。
自己身邊肯定是有可汗的人......
耶律大石不得不走,不走就是違抗可汗的旨意,他是南院大王,這些獸面皇衛不敢動他,可如果他違抗天子之令,殺他就有理有據。
「韓公,我愧對你了!」耶律大石重重嘆口氣,然後頭也不回離開。
當天開始收攏所部,第二天冒雨拔營,率領麾下三萬大軍回師上京,路上他終於察覺秋雨還真是格外涼,寒徹心扉,透徹入骨。
......
八月初,遼國南院大王耶律大石奉可汗耶律朮烈之命,回師上京,按照說法耶律朮烈此舉是擔心女真人「偷襲」上京。許多上京民眾都誇讚耶律可汗思慮周全,為百姓考慮。
八月初五,連綿許多天的秋雨終於停了,太空放晴,秋高氣爽。
八月初七,遼國與女真都接下對方戰書,在中京城外百里左右,以廖白溪為界列陣,大戰一觸即發。
.......
耶律惇激動不已,躍躍欲試,挎好自己的寶弓,還有鑌鐵戰刀,手握長槍,身後帶著兩百多裝備五花八門,卻都精良的親兵,他的親兵大多都是年輕的貴族子弟,大家都很興奮。
正午,太陽當空,大軍兩邊開始列陣,馬蹄聲撼動大地,地面砂石上下顛簸,左右看去旌旗招展,如黑壓壓的雲彩,一眼看不到邊,這就是大遼,這就是他的大遼!
帶甲百萬,無人可敵!耶律惇想著豪情萬丈。
不一會兒,父皇便騎著寶馬從中軍金帳出來,耶律惇連忙打馬上前道:「父皇,兒臣想跟隨你,跟隨中軍衝鋒陷陣!」
「哈哈哈!不錯,不愧是我兒!」父皇大笑,但還是沒答應他:「不過今日你隨你舅舅的左軍,中軍太過危險,你還年輕。」
「啊.....」耶律惇頓時垂頭喪氣。
三路大軍,中軍由父皇指揮,左軍他的舅舅蕭保機,遼國北院大王統帥;右路由彰德軍節度使韓德讓統帥。
耶律惇雖不滿他不能留在中軍,但還是只得聽從父皇安排,帶著他的兩百多親兵往北去左軍找他舅舅蕭保機,一路上人來人往,大隊人馬不斷調動,塵土漫天,無論哪裡看去,都是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