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八十九、言與論(1/2)
李星洲一笑:「呵呵,不妥之處可大了,皇帝老了,他開始力不從心,他開始沒了往日鐵血,開始籌謀後世.....」
「這不是更好,皇上寬厚,天下就有福了。」
李星洲悽然:「有福個錘子,他們舒服,我可慘了。」
狄至率先反應過來:「皇上力不從心,自然是太子主事......」
「對,太子向來與我瀟王府不對付,況且太子也好,太子嫡子李環也罷,都被我得罪了個遍。」李星洲搖搖頭,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去惹李環了,真是喝酒誤事。
「可太子是親王之後,家財萬貫,又是朝廷郡王,也不至於,不至於如此忌憚太子吧.......」狄至問。
「這是格局的問題,簡單的說,人生無時無刻不在博弈,最終會達到一個大家能接受的平衡點,若太子跟我對壘,我反而不怕。
可問題在於太子處在大局,而我身處小局,二者並不對等,我玩不起他所在的盤,連博弈對壘的資格都沒有。」李星洲嘆氣,好想吟一句:風蕭蕭兮易水寒。
「屬下不明白。」狄至老實的說。
李星洲也不避諱,至少對狄至不必:「簡單的說,太子根本無需與我對壘,他只要做好本分,安安穩穩,不出意外,天下必然是他的,這就是大局。
而這種大局只要他不漏破綻,無人可攪局。到時他是九五之尊,天下共主,別說小小郡王,就是親王又如何,家財萬貫有什麼用。」
狄至嚴申聽了都頓時臉色難看,一時無言。
隨即,李星洲像是想起什麼,豪邁笑起來:「不過也沒那麼悲觀,我總覺得太子其人,說不定會自降格局......
當初鞍峽口之戰,就是因為他貪功才釀成危及國家之禍,簡單的說是貪功,可往深了說,他就是一葉障目,看不清格局。
他身為東宮太子,未來皇帝,卻滿腦子想著和臣下楊洪昭爭功,就是沒大局觀,自降格局,拋開自己大盤不玩,搶著別人的小盤玩,結果還玩砸了,才釀成大禍。
現在即便他成了皇帝,鞍峽口一戰,只怕也會成一生詬病,受後世嘲笑。如果他再犯幾次這種錯就好了......」
「可萬一他不犯呢?」狄至皺眉問。
李星洲笑道:「那就敬而遠之,大不了跑遼國去。」
「啊......」嚴申張大嘴巴,一臉不敢相信:「世子,遼人都是畜生,怎麼能去遼國呢。」
「我是打個比方。」李星洲不在意的搖搖頭:「再者只要我掌控漕運,就可慢慢擴張為海運,到時就不只這小小天地了。」
........
「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蓋君者為天之子,天授君權以馭萬民,可諸位口中聖賢卻說天之視聽,既為百姓視聽,此非忤逆之言?」御書房內,皇上臉色很不好,用指節敲著桌子說道。
寂靜之中,聲響清脆可聞。
下方兩側金簾紅柱邊,分立八位老者,大部分身形佝僂,白髮蒼蒼。
帶頭左首為翰林大學士、判東京國子監、禮部判部事陳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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