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六十四、王者無情(1/2)
時光飛逝,四月初,不知不覺間春天到了末尾,景國自開春以來,一直紛擾不斷,災禍連連。
先是去年叛軍造反,然後遼國、女真聯合攻入關北,再到皇上遇刺、安蘇府叛亂、太子兵敗,接二連三沒有一件好事。
百姓人心惶惶,終日不安,想著怕是天降神罰與景國。
最近又有些遼國跑商的商人小販帶回消息,說遼國正在集結大軍,他們路遇遼國各族部趕往上京的軍伍大部,徹底連天,不見首尾,兵強馬壯,數也數不清,隨著小道消息的傳播,惶恐不安的氣氛更加蔓延,京都米價甚至也跟著漲了一截,雖然不多,但隱隱已有預示。
很多敏銳卓識之人逐漸開始警覺,這是國運衰微的徵兆啊!
當然,明面上自然無人敢說這話,但有些聰明人心裡卻清楚,再大的國,再強的軍,也經不起這接二連三的折騰,心急如焚只時也只能盼著事情能有轉機。
而眾多才子佳人,更是齊聚水榭欄軒,滿腹詩書詞賦,鞭笞朝政,大談時局,感懷憂恨,壯志難酬之詞到處流傳。景朝在這方面反而是比較開放的,太宗曾定下「不以言罪人」的鐵律,所以書生才女們再如何寫詩作詞都是無妨的,但也加劇緊張的氛圍。
同時正因諸事不順,很多人也對平南王李星洲南下之事不抱什麼期望。
.......
「太子如何。」皇帝一邊批閱最近的奏報,一邊問,這些奏摺都是王越為首的政事堂先理過,列出精簡樞要提交上來的,處理起來自然方便許多。
「太子已被皇后娘娘接回宮中,並未引起太大波瀾。」福安連忙回答。
皇帝只是點頭,「有平南王的消息嗎?」
福安猶豫一下,隨即搖頭:「陛下,中午樞密院和兵部特來報過,暫時沒有平南王的消息,不過樞密副使溫道離也說陛下大可不必憂心,平南王一人兩馬,輕裝南下必然是想好只去救慶安公主的,不會與叛軍對上,應當無事。」
「朕自然知道。」皇上說:「溫道理長年在外督軍,好不容易換防回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明早派人宣吏部判部事進宮,議加封之事。」
福安點頭,連忙記在心中。
皇上不說話,看起成堆的奏摺,福安也安靜下來,侍立一旁不敢打攪。
隨著時間流逝,大殿中熱氣逐漸升騰,正午過後,隨著春末夏初,開元氣溫也逐漸升高,太監宮女打開雕花窗戶,清風吹進來,然後在四角放下冰籠降溫。
皇宮冰庫中每年冬天都會大量存冰,大戶人家也是,放在地窖中,裹上厚棉絮,裝滿整個冰庫,就能保持低溫,夏秋時取用,大的冷庫冰塊能用一年。
靜候半個多時辰,皇上終於批閱完所有奏報,然後放下手中筆,站起來緩緩舒展身體,侍立宮女連忙上前為他捏了捏肩。
隨後便有人奉上清茶。
「福安吶,太后情況如何。」皇上起身面無表情的問。
福安連忙道:「後宮諸位娘娘都在陪伴,太醫說.....太醫說只怕,只怕難過今晚,即便過了今晚,明晚也......」
皇上面無表情,只是點點頭,許久不說話。
最終,他嘆息一聲。
福安也低頭不敢說話,他陪伴皇上數十年,哪會不知陛下心中太后有何種位置。
當初皇上兄弟比如今他的子嗣還多,入主東宮繼承大統也並非一帆風順。
而太后起初也並非母儀天下,是母憑子貴才被封為先皇皇后的,母女兩人算是互相扶持,患難與共,加之哺育之恩,舐犢情深,所以皇上與太后感情十分深厚。
故而上次平南王送香水讓太后開心之時,皇上才會難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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