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七十八、攻守(2/2)
「大人,叛軍有動作了!叛軍有動作了!」
丁毅連忙下床,穿上鞋,來不及披上裘衣,便匆匆趕出去:「走,去城頭!」
......
凜陽城頭,左右寬四五步,來來往往的士兵緊張穿梭,搬運箭矢,把堆在城下的石塊都搬上城頭,城內兩角落,茂盛的柿子樹下,高過人的大鍋已經架起,開始生火煮油。
而靠牆遠一些的茅坑一側,士兵把茅坑裡的東西舀出,然後用大陶瓷鍋煮起來,惡臭沖天。
軍官來往城頭,高聲喊著號子號令士兵嚴陣以待,一時間氣氛緊張。
丁毅上城樓時,眾士兵紛紛為他讓開道路,負責準備糧米軍器的馬車不一會兒就到城牆之下。這些事情都是由冢勵在做。
城頭之上看下去,城外八百步,眾多瀘州軍已經列陣在即,門前山谷,全然被堵死,浩浩然如同江上黑潮。
他們的陣型丁毅從未見過,四面山坡有人,然後步軍居中,呈現「口」字形狀,馬軍放在兩側,還遠遠後於步軍,而步軍也顯然分有左、中、右三批,中軍蓋與兩側不同。
兩側都是遮面披鱗厚重甲,中軍則為輕裝輕皮甲,這是什麼道理?
最為奇怪的在於,三軍之後,沒有攻城樓車,也無雲梯,撞車之列的攻城器械!
而是眾多帶著鋤頭,錘子,鏟子的輔軍,他們莫非想拆了城牆不成?簡直如同玩笑。
令他憂心的是瀘州人......或者應當說景國大軍比之前似乎更多了。
但仔細看來,也該不會比城中守軍多。
再者他們有堅城高牆,加之夏日酷暑,熱油,金水(煮沸後的shi和尿,能燙傷,還能造成傷口感染,是古代守城利器),極易煮沸。如此天時地利,即便之前李星洲能出奇制勝,可此次又能如何。
在堅固城池面前,戰鬥沒有任何取巧可言。
下方,景國大軍推進一些,似乎在丈量距離,隨即又後退,整齊有序,令行禁止。
待到最終,他們停在離城頭四百步左右的距離,然後隊伍開始微微散開。
城頭氣氛緊張,大旗獵獵作響,很多士兵悄悄吞咽口水,在城頭軍官指揮之下,手持大盾的士兵已站到女牆前排,景國軍這架勢,顯然是想向遠射一番。
但居高臨下,弓弩對射,他們也占盡優勢。
.......
可一刻鐘過去了,景國軍隊居然毫無寸進,而是就在原地準備起來。
他們要幹嘛?城頭所有人心中都有疑惑,丁毅也不假,俗話說百步穿楊即為神射,這四百步顯然不是弓弩可及的距離,景國軍隊怕了!
丁毅趁機高聲道:「眾將士們,看到沒有,景國人怕了!嚇得不敢再進半步,今日我等同仇敵愾,定能死守!」
「死守!」「死守!」
「.......」
城頭軍官帶頭之下,士兵都跟著高喊起來,揮舞手中刀槍,舞動大旗,一下子起到壯膽的作用,士氣拔高。
就在眾人平靜下來之後,遠遠的,丁毅突然看見大約兩里之外的山坡上,有紅點在舞動,眯著眼一看,乃是紅色雙旗,旗面很大,即便隔著什麼遠也能看見。
舞旗,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