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七十八、王府的船(1/2)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叛軍兵臨城下,開始在瀘州城外安營紮寨,他們開挖出深溝,砍伐周邊樹木造拒馬,柵欄,整整一夜,瀘州城外燈火通明,勞作聲不停。
當晚,城內也是人心惶惶,很多人焦躁不安。
狄至整夜都守在城頭,連睡覺也是用城頭的鋪蓋卷將就的。
第二天一早,瀘州城南的平原已經完全變模樣。曠野之上,放置拒馬的深溝交錯縱橫,白色營帳連綿數里,到處是密集的人影,旌旗漫天,還有人不斷穿過南方的樹林進入營地,大營也在向東西擴建。
站在城頭,李星洲第一次見到這種規模的戰爭,不說別的,光是那目光所及之處,連綿十幾里的大營已經讓人頭皮發麻。
城頭守軍也多多少少受到影響,不自覺的吞咽口水,手腳打顫。
「他們有多少人。」李星洲問。
狄至道:「目前看營帳數,當有萬人以上,陸續還有人來。」
李星洲點頭,這些人在城外下帳,意思就是不破瀘州就住在這了,看來這次叛軍是下定決心非拿下瀘州不可。
到了正午,幾乎所有的叛軍都已陸續到達,瀘州城外一片連營。
連續下過幾天雨後,天氣開始放晴,夏日的灼熱也隨之而來,充斥空氣之中。
........
李星洲遠遠望著那邊的叛軍:「狄至,你說他們何時會攻城。」
狄至回頭,拱拱手道:「以屬下之見,至少五六日之後,之前瀘州準備的攻城器械全在大營中,輕的一些被我們繳獲,重的已經燒,他們需要臨時做。」
說這他指了指叛軍大營的西邊:「王爺看那邊。」
李星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大批叛軍正在就近砍伐樹林,然後將木材拖運到西部營地中。
狄至在旁邊解釋道:「人一多造起攻城梯就快,但攻城塔和攻城車會很慢,而且攻城梯造好之後需要用火燻烤,不然踩在上面會打滑。瀘州城高兩丈,梯子少說要造兩丈五,若是打滑他們肯定上不來。」
他一邊說又一邊擔憂的道:「不過王爺,屬下最擔心的是東門。」
「東門。」
狄至點點頭:「我跟門官談過,他說瀘州東門五年前塌過一次,重新修築後比其餘各門矮了六尺有餘,屬下昨日也親自去看過,確實如他所說,有一段三十步左右的城牆確實矮了,不過是矮八尺左右。」
「八尺.......」李星洲點頭,八尺都快兩米了,確實是個問題:「能臨時加高嗎?」
狄至搖搖頭:「上築有城樓,要加高就要拆除城樓,得不償失。」
「我明白了,我會讓起芳手下的廂軍臨時加強到那邊,以防萬一。」李星洲說。
......
「這戰報是真?」經歷太后去世,又迫不得已軟禁皇親,皇上近來神色本是不好,但見今日樞密院呈上的南方戰報,臉色卻明顯紅潤起來,拿紙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稟報皇上,確實屬實,是楊洪昭親兵呈送,筆跡也能對上。」樞密副使溫道離稟報導。
溫道離看起來五十歲左右,身材高大,相貌平平,在邊關風吹日曬,導致皮膚黝黑。
他回京沒多久,冢道虞便將樞密院很多事務交給他處理,畢竟冢道虞已經老了,精力大不如前。
不過在長春側殿中等候的不只他一人,還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越,開元府尹何昭,武德使季春生,侍衛軍馬軍指揮使趙光華。
「溫道離是樞密副使,掌理軍務,你們幾個卻為何而來。」皇帝問。
王越拱拱手:「稟陛下,事關南方戰局,老臣身為......」
「朕要聽真話。」皇上敲敲桌子道。
王越尷尬,隨後面不改色,「南方戰局是一部分,此戰報涉及平南王,他是老臣孫女婿,老臣不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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