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九、安排(上)(2/2)
........
羽承安有些煩躁不安,事情本來形勢大好,平南王眼看就要被拿下,若非關鍵時候陳鈺從中搗亂,皇上聖旨都已下來!
不過也不怕,只不過延期幾日而已,他起初是這麼想的。
可就這幾日,居然變故橫生,偏偏這種時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籌備努力煙消雲散!
魏國安、張讓相繼被捕,王越領大理寺、御史台、刑部,調用上直親衛、武德司軍士,權如天子,幾乎比得上當初的晏相!
最令他焦躁不安的是事情如何就到如今地步?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其中緣由,一切就像夏日大雨迅捷倉促,風烈雷疾,明明晴空萬里,轉瞬大雨傾盆,天地異變,讓人暈頭轉向,搞不清楚狀況,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女婿參勝也面色凝重,在旁邊安慰道:「事情還沒塵埃落定,只說在查而已,魏國安和張讓栽跟頭,很大程度是因他們和金國使者來往,岳父,我們可從未主動與金人聯繫過,並不用如此擔憂。」
「我擔憂的不是金國使者的事,當初我就知道這事可能會出問題,外族蠻夷,利用可以,但是真與他們合作,我怎能放心?
魏國安和張讓其實都差不多,他們和薛芳是不同的,薛芳為自己利益,他那望江樓,要是再被王府排擠,遲早在京城沒有容身之地,往年鼎盛時候,望江樓到年尾能給他帶來上萬貫紅利,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被王府奪了?所以他是自願出手。」
說到這,羽承安臉色更加不好,眉頭緊皺:「可張讓、魏國安不是,魏國安和王府有些生意上牽扯,但不多,他們都是為攀附老夫而來。
他們都是看中以後王越一下,老夫最有機會繼任平章事!
張讓兵部判部事,但樞密院在那,兵部早就形同虛設,毫無實權。
他是想借老夫之手,去樞密院,掌握大權,不在兵部空耗。魏國安,身為中書舍人,又在王越手下作事多年,卻未得升遷,他是想借我手再上一步,便是如今老夫的位置,參知政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話你想必知道,但其實也有待去說。
這說法也對,那是開國之初,等到局勢穩定,天下治定,四海安寧,亦如今日,便可以換一種說法.....一朝丞相一朝臣!」
話音落下,羽承安見自己女婿嚇了一跳,嘴角不自然顫抖。
始終還是年輕了......
他拍拍女婿肩膀:「我朝初時,雖太宗為分權設三司,從平章事手中分走錢帛收支大權,但平章事掌中書,下轄六部,依舊勢大。
如當今王越,寧江知府,三品大員,他隨便就能給自己兒子,那可是別人幾輩子也拼不來的位置。
再如神宗皇帝時的宴相,平章事兼樞密使,軍政大權兩相在握,說好聽點就是位極人臣,大權在握,說不好聽就是僭越獨權!他的本子神宗皇帝全與勾畫,神宗旨意,卻幾次被駁回。
如此作為,可有人罵他僭越,說他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