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安排(下)(2/2)
「那你哭什麼!」他心中更是怒火淤積,一點小事就嚇成這副窩囊模樣,以後怎麼替他做事,又沒說自己身份,別人也未動手,怕些什麼。
「可是老爺,小人沒說,但那王府當家的,那平南王愛妾,她把我抓到王府里還.....還直接說,說.......」
「他說什麼!吞吞吐吐做什麼,再不說利索仗責二十!」羽承安生氣,說著端起茶杯,跟著下人囉嗦得,嗓子有些口乾舌燥。
這下張三說話終於利索:「她說小人是羽府護院,名叫張三,是城西人,她還說謝謝小人為王府守了一個多月的大門!還賞了小人四貫錢......」
砰!
一聲清脆響聲,金貴汝窯瓷杯四分五裂,茶水灑落一地,瀰漫出白色霧氣,羽承安卻根本來不及去管那珍貴瓷杯,右手食指中指用力伸直,指著跪地的張三,身體微微前傾,輕微顫抖。
「她......她說什麼?」
「她說謝謝小人為王府守了一個多月的門......」張叔哭得更加厲害。
羽承安腦子裡嗡的一聲一下炸開,腦袋亂鬨鬨的,空白,混亂,集中不起一絲意識,呆呆坐回椅子上,口中自言自語念道:「一個多月........一個多月前?
一個多月?她早就知道,不不不......不可能,絕無可能!她定是胡編亂造,混淆視聽的,絕對沒錯,就是虛張聲勢,想嚇唬人罷了,一個女人能懂什麼!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懂!」
參勝連忙扶住他,輕拍前胸,撫按後北,為他順氣,「岳父大人,切莫著急,莫著急......」
「老爺......」那邊張叔不敢抬頭,趴在地上還哭著:「她.....她還說......」
「她還說什麼?」羽承安瞪大眼睛問。
張叔害怕,話語斷斷續續:「她還說讓小人代她謝謝大人......」
「謝,謝什麼?」
張叔肩膀抖動,哭得沒聲:「老爺,小人本不想說,可那歹毒女人說,小人若不說就殺我家小,平南王向來狠辣,小人不敢不說!」
說著他重重磕三個頭才開口:「那女人說謝謝老爺給王府送生意,老爺掌著市舶司,她本來沒辦法對京北、京西一代羽家商鋪下手,因為不敢得罪市舶司,現在好了,老爺.....老爺.......嗚嗚嗚,老爺下台,她就能將幾地份額慢慢納入王府。」
羽承安大怒,拍桌道:「她胡言亂語,痴心妄想!即便老夫監視王府又如何,如此小事莫非要去皇上面前理論不成!她要是敢,老夫奉陪到底!」
張叔瑟瑟發抖,繼續說:「老爺,那惡毒女人還說.....還說當初老爺謊報江州情況的摺子在王相手中,給寧江府廂軍都統參林的信,現在......現在在王府!
她說老爺欺君罔上,結黨營私,構陷朝廷重臣、天家子孫、皇家郡王證據確鑿,大罪早晚坐實........」
「還有這盒子.....裡面是上好參丹,那惡毒女說.....說她關心老爺,為老爺安排明白了,這次事結,老爺十有八九要流放關北,北方苦寒,這些參丹........給老爺禦寒用!不用謝她,嗚嗚嗚......」
斷斷續續說到這,張叔不敢接著往下說,只敢接著嚎啕大哭,他確實被嚇壞了,不是怕家裡老爺,而是平南王府那惡毒女人。
羽承安顫顫巍巍聽完,頭一暈,天旋地轉,胸口劇烈疼痛,眼前一下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