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四、魏雨白西行(2/2)
大軍,兩方最好能商議個相互照應的對策。
如果金國攻下上京,遼國可汗死在那,或者投降,那韓德讓可能在南京另立太子耶律惇為新君,到時候就不得不防。」
楊文廣一邊泡茶,一邊點頭:「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所以最近我在慢慢往代州、寧化、保德增兵,不然也不會家徒四壁,哈哈哈.....
辦法自然要有,不過可以慢慢商議,畢竟冬天了,金國也不好出兵。」
他說著笑起來,可確實如此,楊家這個大宅如今只是個空宅子,放眼看去值錢的物件沒有幾個,稍值錢的都拿去當了,為的只是往三交之地增兵。
北方異動,邊防守將的壓力遠遠不是身在中央或者南方的人能懂的。
幾萬人的戰鬥,往往決定幾十萬,上百萬人的生死。
很多時候人們會想,一個幾百萬人口的國家要怎麼滅亡?畢竟有名人說過,就是五萬頭豬,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那何況百萬人?
但歷史往往是這樣的,十萬人的戰鬥,決定百人的命運,十萬人如果敗了,那麼剩下的就會任由宰割。
即便生死存亡的抗日戰爭時期,按照當時比例來算,軍隊數量占全國人口百分之四到五,也就是說,四五萬人的戰鬥,將決定百萬人的命運。
而邊關兩道防線,太原、真定,也將很大程度上決定整個景國的命運,所以楊文廣也好,魏朝仁也罷,肩膀上的壓力之大,遠非常人可想。
可就是這樣的壓力之下,這楊老大人還笑得出來,調侃自己,魏雨白心裡自然是佩服的,表面卻沒說,老大人不喜歡溜須拍馬之徒。
不過魏雨白驚訝發現,老大人泡茶就是將茶葉用開水泡開,並不是攪拌茶末油鹽、肉丁的喝法,這種喝法可是平南王首創的,「楊叔父喜歡喝清茶。」
「是呀,這味苦歸苦,解渴,哈哈哈......以前的茶我可喝不慣。」楊文廣說著將一大瓷碗茶水遞給她。「家裡沒什麼像樣器皿,就用碗,你別嫌棄。」
「哪裡。」魏雨白一笑,豪爽的單手接過來。
「這種喝法,其實最先是平南王弄出來的,沒想到才過一年不到,就傳到太原來了。」魏雨白道,她不自覺的將話題往平南王身上去引,因為她想知道更多消息。
「哦,平南王,說起來最近平南王到任京北轉遠使,身為太原知府,老夫本該上門拜會才是,最近事情多,一時給耽擱了。」楊文廣道。
「楊叔叔有平南王的消息嗎?」魏雨白追問。
楊文廣端起大碗喝了口茶,「有倒是有,都是聽從江州北上的客商說的,不過都不是些什麼好消息......」
說著他便將平南王到江州的所作所為給魏雨白說了一遍,她專心致志的聽著,一直說到茶水涼下來,又喝了幾口苦澀涼茶才說完。
「平南王這些作為老夫也不懂,大概就如客商所說,是孩子家玩鬧,亦或是他們以謠傳謠,亂說的。」楊文廣道,似乎沒有太將所謂的平南王放在心中,想來也是,平南王最過出名的無非在南方平定叛亂的大功。
可對於楊文廣這樣一輩子戍守邊疆,與遼人交手無數的老將來說,那根本不夠看,除去這,再無什麼亮眼的了。
魏雨白聽後卻搖頭,又想到那個年紀輕輕運籌帷幄,不聲不響改變滿朝文武立場,又有些看不懂的意氣用事,和自己兩個小丫鬟沒大沒小,與眾多下人毫無間隙,可說起話來似乎總有威嚴,令人信服的小大人,她就明白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那傢伙絕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的人,他肯定有很多東西藏在暗處,藏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不知何時就會露出獠牙。
那種神秘,從容,離經叛道.......總是每每想到,就讓她心中難以安寧,或許......可以去看看?